霍轻舟不由自主想起了自己的屋，无论是在槐树胡同，还是在泰山书院，他的屋里随可见的，都是他的心之。

张亭来到通州，则是霍九吩咐来找父亲霍江的。

每一件家什，每一样摆设，虽然不俗，却都是可以买到的。

如烟和如雾一直跟在他边，他当然没有多给那伙计银，但愿这两个能够听他话中有话，把那个伙计抓起来好生盘问。

霍轻舟缓缓睁开睛，床前一灯如豆，没挂窗帘，月光透过丽纸洒来，他能看清屋里的摆设。

霍轻舟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有一件事他是清楚的。

只要找一个当地人，给他一些银，保证一个时辰之内，便能把屋里的这些东西置办妥当。

他很想悄悄起，去把这座院翻一遍，可是他躺着没有动。

若是张亭认识谢思成，那么霍九或许也认识，这个谢思成究竟是什么来，他设了这个局引自己瓮，又是为了什么？

这是谢思成的卧房，如同谢思成这个人一样，清秀雅致，一尘不染。

霍九的人把父亲支到通州，这是巧合。霍九的人并没有想到父亲会来通州，只是因为不想霍九行踪才随说的，只是父亲却真的来了。

可是父亲呢？

方才他跟着谢思成屋睡觉时，汪伯便来回禀，说他的两名随从还在外面，他便佯无所谓，大手一挥，让汪伯转告如烟和如雾，让他们先回客栈，又说多给了客栈伙计一角银，让如烟和如雾让那伙计给置办几样小菜，明天早上就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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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清雅如谢思成，他的屋里却没有任何一件带有个人彩的东西。

事实上谁也没有看到他来通州，只是那天采芹说起他到双井胡同的事时，霍九和自己全都自然而然地认为父亲是来通州了。

自己之所以来通州，是因为听说锦衣卫和展怀在通州动过手，他担心父亲一介书生，会受池鱼之灾，这才赶慢赶来到通州的。

还有张亭，他明明是来找父亲霍江的，为何又打听谢思成呢？

霍轻舟的心里如同万奔腾，父亲究竟有没有来通州呢，如果没来，那么这两天他去了哪里？

展怀到通州，却是事先计划好的。

霍轻舟微笑，这座院、这间屋，都是暂时的。

客栈里的那名伙计，是故意把张亭要找带玉笛公的事情告诉他的。

有他推牌九赢来的女伶小凤仙的戏服，有他从泰山上扛回来的石，也有他五岁时画的猛虎下山，十岁时买回来的大铜锤......

难张亭以前就认识谢思成？

想到这里，霍轻舟心里一动。

展怀来过通州，这是千真万确，张亭是奉了主的命令，他来通州也是千真万确。

他是临时决定，除非有人抢在他前面，把消息告诉了谢思成，否则谢思成又怎知他会来，而在此等着他呢。

一般的寂静，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