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把昨天买烧余下的银，藏到炕里，带上母亲留下的笛，又去了柳巷。

柳巷里有曲儿的师傅，闲来无事，师傅也会指他，他的笛越越好，师傅笑着对他说：“你好好学，再过几年，就能跟着堂会了。”

那年他只有六岁，他隐隐觉得，以后他和妹妹就要靠着炕里的钱过日了。

妹妹笑起来很好看，他从没有见过有人笑得这样好看。

妹妹五个月的时候，母亲的也调养好了，她又开始喝酒，像以前一样，给他钱，让他到街上买酒买。

可是他没有想到，一年以后，母亲又现在他的面前，只是这一次和上次不一样，母亲着大肚。

他不止一次听母亲对妹妹说：“你再敢哭，我就把你扔了。”

他给妹妹笛，妹妹就会对他笑。

他还会把每次母亲给他买东西的钱，悄悄留下一些，他把省下的钱，全都藏到炕里。

从那以后，他常被姑娘们叫到客人面前笛，因为他年纪小，长得俊，客人们每次都会给他赏钱，一天下来，他能赚七八个铜钱。

因此，每当他去买吃的时候，就学着南街里女人的样，用布带把妹妹绑在后背上，他背着妹妹一起门。

那天，他坐在母亲常坐的躺椅上，坐到了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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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想再回柳巷笛，可是他不敢去，他怕他不在的时候，母亲会把妹妹扔掉。

他以为他的人生就是这样了，他会在柳巷长大，在柳巷里曲儿，长大以后，也师傅收徒弟，成为洛城里小有名气的曲师傅。

他从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小婴儿，妹妹的脸像羊一样白，他偷偷用指尖碰了碰，的，吓得他赶快把手缩回来，生怕再碰一下就会把妹妹碰坏。

他有一个预，他觉得母亲又要离开了，像上次一样，走得无影无踪。

他告别了师傅，跟着母亲又回到南街的破房里。母亲回来后的第十天，便在家里的炕上生下了一个女娃娃。

妹妹只是几个月大的婴儿，却也像是懂事了一样，被母亲打骂了几次，便不再大声哭了，只是小声泣，可是母亲却还是嫌妹妹烦，每当这个时候，他便跑去，抱着妹妹躲得远远的。

于是他便很用功去学，到了晚上，他便找个没人的地方，一个人练到很晚。

但是母亲却不喜妹妹，她生下妹妹后，听说是个女孩儿，便恨恨地哭：“怎么是个女的，怎么是个女的？”

母亲了月以后，仍然不喜妹妹，他为了讨母亲心，便把笛拿到母亲面前，他记得母亲最喜笛，起笛就不会打他了。

母亲把笛从窗里扔到院里，恶狠狠地对他说：“你想笛，就去给窑|儿们听吧。”

可是这一次，他却盼着母亲离开，只是他怕母亲会带走妹妹。

他找遍整条南街，也没有找到母亲。

若是妹妹继续哭，母亲就会扬起掌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