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让我转达，你有了记得不要再与王爷同屋睡，抓挑两个可靠的人伺候王爷。”姜依说完，牵了牵嘴角，“你听听就算，莫要动气。”

姜依苦笑。

翌日，骤然起了不小的风，天气一下转冷。

那痛与愤怒能让人发疯，姜依弟不愿看到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父亲再痛苦一次。

“他觉得你还小，这么早就有了怕生产时吃苦，还说要找王爷好好说说呢。”

姜依亦安静下来。

“嗯，此事就听大与二哥的。”

“四妹，你——”

姜依字斟句酌：“父亲独多年，娶个继室照顾他，儿女的说不该置喙。可我见父亲不像有再娶的意思，倘若祖母行把二人凑到一，恐闹难堪来……本来不想让四妹烦心这些，可以我的份却不好多说……”

苏氏过世时姜似只有一岁多，姜安诚一直以为苏氏是因为生次女伤了才病故的。

“还好，只是有些吃不下东西，大不必为我担心。”

“那好，明日我与窦表姑一过来。”

姜似收了笑，与姜依对视一。

听姜似这么说，姜依松了气。

姜似想了想，：“改天大再来看我，请窦表姑一起来吧。”

如今看来，倒是她多虑了。

她还是喜快刀斩麻，而不是任由一些本来能避免的堵心事拖到最后发生。

生活自在，无人约束。

她悬着的心落下一半，握着姜似的手问：“反应大不大？”

说罢，她轻轻了眉心，淡淡：“不用等改天，明日大就与窦表姑一起来吧。”

也因此，听闻姜似这么快就有了，姜安诚忧比喜多。

姜似微微扬眉：“大都看来了？”

“我与你二哥商量过了，母亲的事就不告诉父亲了，怕他知了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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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似笑意轻松：“父亲愁什么？”

好一会儿后，姜似问：“父亲还不知母亲的事吧？”

姜似笑笑：“大别多想，窦表姑是长辈，我不会吃了她的。”

姜似冷笑：“祖母惯心。大回去对祖母说，寻常府上的规矩放到王府行不通，请她莫要心了。”

姜依。

生老病死虽然令人伤心，但无可奈何，挚之人被人害死的受与之相比大为不同。

她虽柔顺，却不是傻的，祖母每次叫父亲过去都拘着窦表姑在场，这般明显哪能瞧不来呢。

妹妹是个有主意的，母亲去世的真相是妹妹发现的，倘若妹妹持告诉父亲真相，她与二弟都不能拦着。

姜依仔细叮嘱几句，说起姜安诚来：“全家都很兴，只有父亲愁坏了。”

姜依带着女儿在娘家住，说起来算是寄人篱下，有些事自然不好手。

姜依与窦姝婉同乘一辆车，如约登了燕王府的门。

姜依叹气：“祖母确实太心了。我冷瞧着，她似是有意让窦表姑给父亲当继室……”

比起姜依的从容，窦姝婉就张多了，给姜似问过安后拘束站着，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