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明帝还能说什么，只能黑着脸。

齐王妃躺在矮榻上，面苍白如雪，汗珠不断往外冒，指甲在床榻上划过发令人牙酸的声音。

郁谨失笑：“那也是命。阿似，你觉得怎么样？”

姜似抬眸与郁谨对视，正：“齐王妃的孩保不住了。”

，云淡风轻：“父债偿。当父母的作孽自然会折损女的福气。这是天理公，没什么好同情的。”

皇后面上适时关切，实则内心毫无波动：“齐王妃现在如何了？叫太医了么？”

皇后，快步走了去。

景明帝脚步一顿，对皇后：“你去看看。”

景明帝滋滋想着，坐着肩舆准备去皇后那里吃宵夜，半路上就被急匆匆奔来的内侍拦住了。

皇后暗暗叹了气，问太医：“齐王妃怎么样？”

真要权衡起来，有时候脸面其实没那么重要。

“什么？”

天寒地冻，吃上一碗气腾腾的燕窝粥也不错。

太医也想叹气，却不敢，只能摇了摇，小声：“孩没了……”

老太医被齐王妃这么一抓，险些吓昏了，慌忙甩开齐王妃的手跪下来。

听内侍说齐王已经把齐王妃抱到了偏殿里，太医正赶过去，皇后忙对景明帝：“皇上，咱们过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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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不住的……”姜似喃喃。

看着扑倒在面前的内侍，景明帝脑海中只盘旋着一个念：云燕窝粥是吃不成了！

齐王倒是要脸了，孩没了……

“孩，孩——”齐王妃中不断喊着这两个字，是皇后从没见过的狼狈。

嗯，他不喜加冰糖的，成咸的，放些切得细细的火丝就行。

太医。

“皇上，齐王妃摔下了车……”

皇后下意识了鼻，走了过去。

景明帝猛然睁大了睛，与皇后对视。

听到动静的众人看过来，这一次再无人笑话郁谨脸厚。

齐王妃猛然坐了起来，一把抓住太医的手：“不可能，我的孩不可能没了。太医，你是骗我的，对不对！”

“我还好。”

郁谨再次挑起车窗帘，见那些人都已经下了车围在门，对姜似：“咱们也下去吧。这时候没必要特立独行，要是这么回去了被人诬赖说齐王妃摔倒是咱们动的手脚，平白添堵。”

屋内很，血腥味越发明显。

宴席上景明帝总怕幺蛾，心思重重没吃几饭，好不容易熬到家宴散了，这才有了吃宵夜的望。

“太医，真的没办法了？”齐王似乎恢复了冷静，沉声问。

齐王颤了颤帘，：“那就劳烦太医给王妃开些调养的药吧。”

偏殿里人荒，帝后赶到门，就听齐王的声音传来：“太医，你说什么？王妃肚里的孩保不住了？”

“说——”

姜似颔首，随郁谨一下了车，照样是被他抱下去的。

见姜似脸依然不大好，他抬手上她的肩：“好了，说不定齐王妃的孩没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