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康应诺，瞄了委屈的九娘，心说你爹不让你坐，可别记恨我啊！重回座位正襟危坐，仔细审阅原告状纸，越看眉皱的越。心说这案太简单了吧，九娘竟然原告讼师，这不给自己找罪受吗？

惊堂木响，武康板着脸呵斥：“本官问话，你只需要会答‘是’，或者‘不是’，切莫多言！”

老者老泪纵横，颤巍巍见礼：“参军容禀，我叫戚永浙，今年五十二。死的是我家中独，叫戚义仁，今年二十四岁...这是我家儿媳戚秦氏。”

戚秦氏啜泣，断断续续说：“武公说的是，宝儿哭闹厉害，郎君翻墙...”

开场仪式效果不错，老叟、妇人止住哭泣，不断抹泪。接下来，行问案路第一步，查问事主双方，确认原告、被告。惊堂木再响，武康声：“被告，亮明份！”

“本讼师有话”，九娘唰的展开折扇，不卑不亢：“《永徽律》言，主断案时，应耐心倾听两造辩词。问案要有理有据，不能拘泥于格式，更不能以言语、动作，扰两造辩词。武某斗胆，请武参军决断！”

“够啦”，崔义玄一声厉呵，瞪着武康喝：“休要磨蹭，继续断案。”

武崔氏...我的妈，这是人命大案审现场，不是洒狗粮的地方！还有，你咋不叫方唐镜呢？

衙役们搬来椅，站班衙役往门挪，衙役把书吏书桌搬开，三把椅放正堂两边。等书吏落座，崔义玄说：“老夫自任婺州刺史以来，第一次闻登闻鼓响。武参军务必慎重，务必断好此案！”

懒得搭理她，角余光瞟后门，狗军师还没来，只能着上了，行程第二步：“两造俱在，符合开堂原则。原告呈上状纸，原告戚永浙年迈，左右赐座！” [page]

读完最后一字，武康抬起，看着泪满面戚秦氏，斟酌片刻后问：“戚秦氏，你在状纸上说，昨天戌时，你家小郎的拨浪鼓，不小心扔刘家。你夫郎不忍小郎哭闹，翻墙去刘家拣拨浪鼓。本官问你，是也不是？”

此言一，崔义玄那张老脸，由云密布，直接黑成锅底，胡抖动弧度更大。赵别驾、白司对视一，中闪过戏谑。

两衙役应诺，一个去后衙搬凳，一个来到戚永浙旁边，接过状纸呈上。武康正想看状纸，听到九娘咳嗽，抬看过去。顺着她目光，落到衙役搬来的凳上...

嗯？这仨老家伙怎么来了，是听到登闻鼓响，过来监督我吗？武康不敢耽搁，示意衙役搬太师椅，来到大堂中央相迎。

这是人命官司啊，必须慎重再慎重，武康呼静下心，惊堂木拍书案：“公堂之上禁止喧哗！你二人且暂停哭泣，待本官开堂问案。左右...开堂！”

东面青年拱手行礼，自我介绍：“参军容禀，我叫刘自友，今年三十二，家住中城区兴华街。在东明大街有家店铺，经营布匹生意，名叫自友布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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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膘状满脸横；西边比较悲哀：地上铺着草席，席上躺个青年，约莫三十岁，满脸的血污，白仁上翻，显然一尸。白发老叟颤巍巍站着，年轻妇人跪尸边，都在嘤嘤哭泣。

戚秦氏...咋这么耳熟呢？武康咋咋嘴，没好气儿看向九娘，打着官腔问：“堂下讼师，姓谁名谁，家住何地，速速报与本官知晓！”

站班衙役整齐呼喊“威、武”，手中火就像蒜锤，整齐有节奏捣着地板。这是审理案件开场白，起威吓、震慑作用，类似于喊“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号。

九娘狠剜武康一，再次上香式抱拳，咬着银牙解释：“武参军容禀，崔士之‘士’，为士人之‘士’，并非姓氏之...”

噗的一下折扇合上，九娘手持折扇抱拳，祭拜上香似的，不卑不亢：“某姓武、名唐镜、字崔士，家住婺州城、金华大中段。州衙外东明大，大唐律师事务所，就是武某的产业！”

老崔坐上太师椅，看到手拿折扇的九娘，脸上登时云密布，鼻下长须轻微颤抖。武康嘴角闪过坏笑，咳两声，煞有介事吩咐：“左右，给讼师武崔氏，也搬个太师椅。”

什么意思啊，你也想坐？站着吧你！埋继续看状纸，就听门外衙役声喊：“婺州刺史崔公、别驾赵公、司白公，前来旁听断案！”

这话差儿把武康噎死，这是在教训我吗，岂有此理啊！怪不得官员讨厌讼师，我都不待见了！崔义玄呼更重，胡抖的

吃瓜群众两边分，三位大佬迈四方步来，武康赶抱拳见礼：“司法参军武康，见过崔公、赵公、白公。”

武康看向原告方，淡淡说：“原告亮份、死者份，与死者的关系，原告之间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