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杰补充：“从秦汉起，就有大规模兵。汉武帝远征南越，隋炀帝句丽，太宗远征句丽，都曾派大规模舰队。但这三个地方是近海，当地渔船能到达，经验丰富的渔民可作向导。”

想起卢府，又想起命运多舛的六娘，咳两声问：“卢叔父的丧礼，没什么意外吧？六娘情绪稳定吗，是不是还不吃饭？”

队伍渐靠近，武康勾怪笑，想起偶像张大帅的山寨《大风歌》。略微改编下，摇晃脑诗：弩炮开兮轰他娘,威加海内兮回家乡，数英雄兮武康,安得鲸兮吞扶桑。

司兵参军秦礼赞同，接过话说：“狄参军说的对，我朝的船只，从未去过倭国。就算倭国不堪一击，就算他们有金山银山，咱也无计可施。没经验丰富的手，咱们大规模舰队，本到不了地方。”

三名骑士停城门，红蓝两旗打旗语，使团半刻钟到。果然没多久，看到大队人，前方五十名骑兵开路，后方持枪民兵断后，中间三辆车，后跟矮冬瓜倭人。

唐朝取教训，对诅咒厌胜罚极严，《永徽律.贼盗律》规定，造厌魅及造符书祝诅，以杀人者，各以谋杀论减二等。所谓的谋杀，就是预谋杀人，未能实行的。

咱大佬也能作诗？可喜可贺啊！同僚们瞠目结，狗张录事，见气氛尴尬，赶拍挽尊：“武公这首诗，比起刘的《大风歌》，略微逊一分，却也是难得一见的佳作。”

想想自己，前两条兴许能到，姨太太估计难，家有母老虎嘛。发现狄仁杰不屑，涌起恶趣味儿，恶心他一下，“我说狄老西儿，本官难得诗，指一二吧。”

同事们继续懵，对着倭国使团，讨论讨伐倭国，不大合适吧。狄仁杰错愕，良久说：“我朝军更盛前隋，特别是大的楼船，可承载士兵、手，多达七百人，有灭倭国实力，却无灭国手。”

木雕底刻“九天玄女”四字，武康笑声，陈寡妇继续作妖，你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狄仁杰凑过来，低声说：“武录参，下官问过不良卫，婺州没玄女教，这个...”

随从发号施令。狄仁杰接着说：“押解回衙时，她说想恭，衙役碍于男女大防，在茅房外等候。等觉察不对冲茅房时，她悬梁自尽了，腰带挂横梁，踩着桶上去。武录参，在他房间里，搜到这个...”

让狄仁杰收起布娃娃，武康接过木雕端详，雕刻相当，涂着里胡哨油漆。看造型是妇人，慈眉善目像庙里菩萨，穿绫罗绸缎，踏着七彩祥云。

武康白他两，你个眉大的货，也不是厚人。寻思着损他几句，远方起烟尘，依稀传来蹄声。倭国使团到了，众人兴趣缺缺，重新站好位置，搭望城外。 [page]

穿越到唐朝，如果在大街上喊“想杀谁谁”，那么恭喜你，谋杀罪名成立，判有期徒刑三年。以谋杀论减二等，就是徒刑两年，大概意思是：无论扎小纸人诅咒，还是画个圈圈诅咒，就算被诅咒人没中招，也判你徒刑两年。

意思很明显，渔民不知倭国航线，无法充电带路向导

看到他手里东西，武康倒凉气，掌大布人，正面写小字，有密麻的针。这是巫蛊厌胜，无论皇还是地方，都是禁忌啊。雄才大略汉武帝，因为诅咒布娃娃，诛了自己三族。

狄仁杰珠转动，抱拳微笑：“最后一句可以，下官不知鲸，却知扶桑是倭国别称，有开疆扩土的豪迈。不过武录参，您的豪迈要落空，倭国俯首称臣，又相隔茫茫大海，朝廷不会同意兵。”

手指敲击城，武康喃喃自语：“这个世界不公平，大唐幅员辽阔，金银铜等矿产，却异常稀少。某些番蛮夷，坐拥金山银山，实在暴殄天。怀英请放心，我会给朝廷一个，不得不兵的理由。”

武康摆手打断，不打算告诉他，此不能留在官府。取下腰间钱袋，找麻绳穿几十文铜钱，拴在雕像上。退后两步，摆推铅球姿势，瞄着城外护城河，画完抛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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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继续尴尬，除了三参军事，其余全都嗤之以鼻，狄仁杰更是偏过去。武康无所谓，反正张大帅背锅，其实大帅潇洒。兵不知有多少，钱不知有多少，姨太太不知有多少，典型的人生赢家。

雕像沉河底，狄仁杰很是不解，等同事们回来，武康继续吩咐：“凡是与‘九天玄女’沾边儿的，都会带来厄运，诸位若是见到，第一时间销毁。怀英，把布人作为呈堂证供，此案到此为止。”

同事们脸怪异，狄仁杰低声回：“今天一大早，九娘来卢家，陪伴六娘半刻钟。九娘走后，婢女送闺房米粥，来时粥碗是空的。至于六娘吃没吃，下官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