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啊，由此可见得，排挤有多惨。甚至病逝后，他们也不罢休，与你不和的刘仁轨，拜相兼修国史。你的很多战绩，包括乌海之战，都被他删去了。更可笑的是，你被

老苏无奈摇：“没有明确旨意，许我便宜行事，可都曼的生死，不能便宜行事。变之你说说，我若许下承诺，饶恕都曼不死，会有什么后果，圣人会同意吗？”

苏定方苦笑：“此乃权宜之计，无论哪族士兵，哪怕阿悉结，也要避免更多死亡。咱们此行目的，是安抚平叛，让阿悉结归附，并非赶尽杀绝。”

苏定方颔首：“变之说的对，当初收你为徒，也是这个原因。结果很不错，因皇后的关系，许敬宗和李义府，与我关系亲密。两人圣眷正隆，会帮我说话的，你就放心吧。”

见他打定主意，武康不再赘言，心中只有佩服。为了少死袍泽，明知后果不好，还毅然决然，我肯定不到。很想告诉他，没危言耸听，历史就是如此。

长时间的沉默，武康连喝闷酒，良久开回话：“你若私许承诺，至少七成可能，都曼开城投降。羁押他回京，金殿跪求圣人，圣人会同意的。因辽东战事将起，他迫切需要你，会保全你的信义。”

苏定方摇：“都曼早有准备，守城虽不足，粮草辎重会很多。你们破六防线，没缴获太多，城中储备充足啊。咱们熬不过，必须继续攻。”

师徒俩共饮，苏定方苦笑：“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为师省的。前年生擒贺鲁，今年平定都曼，同僚大多嫉妒。若圣人因为我，再赦都曼不死，他们不仅嫉妒，还会联合排挤。”

半个时辰左右，三次攻结束，中军鸣金收兵，卫士收拢尸首。武康搓胳膊，缓解肌酸痛，见到伤亡惨重，不禁喟然叹息。最难打的战争，就是攻城战，不知李淳风他们，有没有搞火药。

武康以为然，却也无可奈何，挠挠说：“攻城没捷径，只能拿命填。我军的粮草，能持半月，不知对方能持多久。若他粮草不足，可以围而不打，熬到山穷尽，自然城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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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苏爆笑声，神情很欣，拍徒肩膀说：“有你这番话，徒弟没白收。老夫快七十了，已是风烛残年，随便他们嫉妒，随便们排挤，都无所谓的。”

将来你病逝前线，李九本不知情，是从别听说的。他颇为悲伤痛惜，责备侍臣：苏定方对国家有功，例应当褒奖封赠，卿等不说，致使死后，荣未能及时颁下。

看向苏定方，言辞凿凿：“若劝都曼投降，最起码的条件，或者说本条件，是保障他的生命。学生敢问恩师，大军开之前，圣人可有免死旨意？” [page]

，箭取羽箭，左手握弓，右手拉弓弦。鹰锁目标，肩膀调位，羽箭斜着飞，杀城兵。行云的动作，半分钟内完成，如此机械重复，貌似程序机人。

苏定方，武康却摇：“可对您来说，不是件好事。您是我朝降将，早年数败唐军，是以太宗不重用。您是庶族，满朝文武百官，真正尊敬您的，恐怕屈指可数。”

上黄金战甲，提供最好防御，格挡无数利箭。全唯一要害，是额下的脸，这么小的面积，若被弓箭中，怪自己倒霉吧。寻思回到京城，找将作监老杜，量脸锻造面。到时扣在脸上，只和嘴，武装到牙齿。

武康不置可否，继续言辞凿凿：“他们是庶族，与您同病相怜，自然互相帮衬。可那俩真小人，都视财如命，不会帮您太多。现在我和女兄，也是如履薄冰，不能帮你太多。若执意保都曼，肯定受排挤，得不偿失啊。”

正是这个理，男人的嫉妒心，比女人更可怕。武康斟满酒，苦婆心劝：“讨伐贺鲁之前，您跟随程咬金，五百骑兵破敌营，招来王文度的嫉妒，导致无功而返。前车之鉴，尚且不远，请您三思。”

希望有生之年，见到火炮问世，那等攻城利，能锐减袍泽伤亡。骑回到军中，卸去黄金战甲，三杯酒下肚，渐渐放宽心。提着红粱，去老苏营帐，爷俩喝几杯。

这就疼了，武康开动脑，思熟虑许久，还是无计可施。给老苏满上，和他走两杯，说自己建议：“降兵伤亡过大，可能现异心。学生窃以为，要增加汉兵数量。譬如说千人团，汉兵回鹘和突厥，最好平均取。”

意思不言而喻，他想劝降都曼，难度相当大啊。斟酌片刻，小声说：“唐律疏议规定，反叛是十恶不赦，都曼难逃一死。他也心知肚明，所以顽抗到底，除非有赦免圣旨。”

老苏愁眉苦脸，放下酒杯说：“我军轻装简行，没有足够工，可造械不多。单凭云梯和冲车，是远远不够的，若攻堡城，伤亡恐怕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