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洛州时的昭昭，还有庙会那晚上提着灯的昭昭，最后是昨晚上病的糊涂的昭昭。

“我这个母亲的想让静漪你的侧妃无非是为了嗣，现在静漪回去也成，只是你心里还得有个成算，该多多幸你后院里的人才是，”德妃语重心长地。

“母妃放心，儿心里有数，”陆封寒，他说完便离了长宁殿。

陆封寒难得的沉默了起来，他想起了昭昭。

可后来一问林静漪，林静漪却是她自愿回来的，还说以后定会收了心思，再不执着过往了。

人是她这个姑母的送过去的，回来时却哭成那样，德妃当然怨上陆封寒了，还以为是陆封寒直接将林静漪给送回去了。

他这个儿一向是什么都不记挂的，现在却为了一个女人特意来里请御医！

御医来给昭昭诊过脉了，这次他彻底地给昭昭细细查了，又开了调理的药，然后才退下去。

他这分明是在嘴，又或许是还没看清自己的心。

原来这女过来禀告的正是今晨一大早陆封寒请了御医回去给昭昭看诊一事，德妃一听就怒了，她的儿为了一个小侍妾去里请御医，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德妃无奈地叹了气，她这个儿一向是个杀伐决断的，旁人说什么也听不去，她这个母亲的也一样。

莺儿的小嘴儿说话极快：

陆封寒半垂了睛。

德妃知后心想这样也好，林静漪到底是她的侄女，她也是为着林静漪想的，只是除了林静漪这事，德妃真正关心的还是陆封寒的嗣问题。

“小事？”德妃气极反笑。

不过昭昭份上实在说不过去，若是现在他要把昭昭升为侧妃，那德妃反而会更加看不上昭昭，这样反倒害了昭昭。

瞧着陆封寒有些憔悴，德妃也不好再生气了，她无奈：“你可不知，静漪回去后直哭了一整天才算完事。”

德妃看着外面透来的日光，看来她得仔细看看这个昭昭才是了。

德妃把茶杯重重放下：“好啊，我总算知你连连推辞是为了什么了，是不是为了你府上那个叫昭昭的侍妾？”

德妃见陆封寒没回应，又：“若是府里的人你都看不上，另选就是，朝中哪个大臣的女儿都可，只要份合适，母妃便求了你父皇让人嫁过来给你侧妃，好延续香火。”

德妃问的平淡，一字一句却直击人的心底。

青叶又伸手试了试昭昭额的温度：“可算是好了，只要日日慢慢养着就是了，”她也放下心来了。

昭昭这时候才悠悠醒转，她想说话，却发现嗓很哑，半晌才说话来，声音还极小。

可这次德妃却没有似上次一般放心，上次陆封寒还说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可这次却说心里有数，这是她的儿，她当然了解陆封寒。

莺儿见昭昭醒了激动地快掉下泪来：“主，您可不知，您这次发了，好容易才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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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叶说着给昭昭倒了碗清，然后扶着昭昭靠在枕上喂她喝。

陆封寒连忙：“儿不敢，只是怕母妃正在气上，就一直没过来，想着等母妃的气消一些再过来。”

陆封寒的声音低沉：“没错，昭昭病了，发了不退，儿是想着让御医过去仔细瞧瞧，免得耽误了病况，这只不过是一件小事罢了。”

昭昭的还有些，也虚弱无力，此时喝了些舒服多了，她只隐约记得昨天下午不舒服，然后便躺在被里闷汗，之后的事便不知了，她问莺儿都发生什么了。

德妃这回是真的担心了，她越担心，反而越镇定，将方才的怒火都压下去了：“好，这次便算是一个小事。”

“母妃不必如此费心，儿心中自有成算，”陆封寒说。

只是说起侧妃之事，陆封寒想把昭昭升为侧妃，一个小小侍妾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故而这事得慢慢筹谋。

正在这时候，一个女过来在德妃耳边说了几句话，陆封寒就见德妃面大变。

她说着看了陆封寒，“你是不是喜上这个小侍妾了？”

是，他承认他对昭昭上了心，但那……应该只是担心而已。

听云院里。

来我这长宁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