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妈妈，这是艺术。”

第十章

“还有肖。”想起那

那年，红卫兵抄家，破“四旧”，外婆不该如何置，又舍不得把它们都丢掉，情急之下，她和姨婆找来锯，两个人一起对拉，想把鞋跟儿全锯了。“红卫兵‘勒令’中，只规定不许穿跟鞋，我把所有鞋跟儿都锯了不得了？”当时，外婆想的很天真。可惜，她那鞋全是货，有些鞋跟儿虽然纤巧如弯月，可内里都有优质钢条作支撑，当时的国产锯怎么应付得了？没办法，惟有服从现实，把鞋扔了一大半，留下的全锯了鞋跟儿。

“那好多！”噘着，我自己想着阁楼上那一大堆都疼。

放纵自己，是一心。追寻一境界，却是另一个层次了。那是艺术。

外婆是真正的鞋痴，无论我拥有过多少双鞋，也自愧不如。

“想想，这是你外婆的心，心啊！”

我从生时，就认识了他。懂事时，知了他的过往。欣赏他，却从未为他动分毫，甚至，我同情他。

可，也就是凡是太认真，太严肃，太献，如此从容清朗，气度自生的风华男，竟然会选择39岁时家，断绝了尘缘。只因为，他唯一心的女永诀人寰。而那个女，就是我的外婆。

说起来，这是我外婆的一段孽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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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想想依然如此超然，苗芋，现在我依然希望想想能跟我全心理佛，她有佛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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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孩，心不静！”

坐正，我窝在椅背里乐地开心极了。别说，我们家肖就是懂我的心思，就象我摸的透他一样。

“爸爸，载垣只是想让我净化心灵。”随意拾起一只跟鞋端详，我心不在焉地了句，

“你这样的男人应该和他（胡兰成）一样，有风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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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疑，看着这满室陈列着的外婆曾经的痴恋，老妈是动的，她抱着我，哭了。

这段忘年痴恋，可悲的是，一生悠游的外婆至死都不知，世上有这样一个少年倾心狂恋着她，甚至为她了却了一生的情。

“想想，这双可是你外婆的最，记得以前————”

扉页上，我如是写。

老妈兴致地给我讲解开来，一旁的父亲只能无奈地对载垣摇摇，走到一旁叙旧去了，把空间留给两个好的女人去评论足。

“跟儿不大半儿都留着吗？我们去粘上！”

“真好！这些，都是你粘的？”老妈微笑地盯着鞋，睛里全是动，看她这样，我也很满足了。

后来，书原封返还，我被父亲惩罚面一天。

父亲摇摇，他从来不相信自己的女儿和神圣的佛投缘。

从此，他见到我，都会对我的父母说，我象极外婆。恣意的本质接近佛。

僧人，法号清一，原名秦载垣。他是我很欣赏的一个男，正如父亲所说，载垣的确一样像一样，少年时公，是个翩翩佳公；中年时名士，像个名士；学油画，像个术家；学钢琴，像个音乐家；办报刊，像个编者；当教员，像个老师；和尚，象个僧。何以？因为他一切事都认真地、严肃地、献地。

对面这位脸庞刻着沧桑，却依然难掩非凡俊秀的僧人，是我家的故人，一位很重要的故人。

“我帮你！”弹了下我的鼻，肖笑地极。

16岁，当我从父亲的案几上看到胡兰成的《今生今世》时，第一反应，就是将书打包邮寄给了远在法国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