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儿，我……如果我的病好之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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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知再劝下去也无用，像拎着小猫一样地拎着荀小草，大步踏帐营。

「小草，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活下去，用这双手救更多的人。你是我最心的弟……。」

「我们家小草就拜託元让大人了。」荀练轻轻朝夏侯惇一笑，对旁边的助手吩咐：「把下一位伤者抬上来。」

但是他说不，因为他本没有自信会好起来。

话说到这里，像诀别一样，小草摇惊叫：「不要，师父！妳要什幺？妳打算什幺？」

「好好活下去，小草。」说着，荀练将手上藏好的银针，轻轻往小草后颈的一扎，小草便在她怀里。

练儿，万事小心。郭嘉一墨青长袍，温柔定地看着前的白衣女。

她也不敢听。一来为医者，她竟然治不好郭嘉的病。二来，对于郭嘉，她向来如叔父般敬重，郭嘉虽不好，但是生得一张年轻的面庞。荀彧早婚，所以她的年纪跟郭嘉也相差不过十岁，加上她早熟，郭嘉对她很是喜。两人都是公事为重的人，情愫若有似无，未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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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儿，我……如果我的病好之后，我……。郭嘉言又止。

更何况荀练还是荀彧大人的亲生女儿。

奉孝叔叔，你先担心自己罢。随戏谑地勾了勾嘴角，荀练将神撇开，不再去看郭嘉。

「全军撤退。将所有无力自救的伤患抬至荀军医帐中，荀军医留下拖延敌军时间。」

「奉孝叔叔？那希望他早想到方法来救我们。」她刻意调郭嘉是父执辈的人，展颜一笑，随即定地看着夏侯惇：「只要他平安便好。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活下去。」

她当然知郭嘉要说的话。

「父亲向来了解我。」荀练笑得艳绝，「但是还得麻烦大人替我对父亲说声对不起。」她的诀别定无波，看来已经坦然面对被俘虏的死亡，「我必须将还有可能的伤患全救起。更何况来者是传说中对俘虏向来宽容的赵云，说不定只要我这一颗，就可以换这四千伤士一命。」

听见郭嘉的名，荀练浑一震。

妳跟在元让边，我很放心。元让武艺超，定会好好保护妳。本来想伸去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收回。郭嘉俊逸淡然的脸庞烙印在荀练的瞳中、心上。

我便娶妳为妻。

「小练，妳这样让我怎幺跟荀大人代？」夏侯惇苦笑，他待会就要撤军了，刚才荀练那番话本就是说给他听的。她要留下来，救所有濒死的伤患，不跟着他一起撤。他的军医虽然多，但是都比不上荀练的医术超。

病真好了之后再说。将笑容歛起，荀练地望着他，转翩然帐。

「奉孝会不开心的。」夏侯惇还没有放弃说服，终于说这个不能说、然而与郭嘉好的他却知的名字。

我医术超，将来定给你想到治病的方法。她笑，对他眨眨，却保持着于礼之内的距离。

下一秒，一只壮有力手臂捞起少年，荀练抬起来，看着从刚才小草帐之后便默默跟在他后的独男人。

声若洪钟，无须军士传令，全军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