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对。怎幺了？」我问。

我觉得自己很可笑，也很可悲。

「……妳知的吧？」他开，「我妈不喜妳和别的男人藕断丝连。」

「藕断丝连？」我提了语调，「你是什幺意思？」

话一说，我就立刻后悔了。

原来，何先云问我是否还在跟袁光夏联络，本不是因为他在意……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跟他提起袁光夏时，是在筹备婚礼宾客名单的时候。

「对，怎幺了吗？」我望着他，皱起眉，却阻止不了心中蓦然滋长的期待——他这幺问我，是不是代表他是在意的？在意我是不是跟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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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从来没有。他不曾说过我，也不曾假装在意我和袁光夏的关係。一切都只是我单方面的妄想，然后再单方面地失望。

何先云从来没有骗过我。这一切的失望，都来自于我的自作多情——我以为他我、以为他会在乎我和袁光夏联络。

听见这句话，我忍不住笑了来，打断了他的话：「噢，你当然不在意啊！因为我对你而言本不重要！」

对于袁光夏，他还是第一次这样问我。

不过这早就是明摆着的事实了，不是吗？我究竟还在期待些什幺？

「……我不是那个意思，徐馥。」他顿了顿，低垂睫，「我当然相信妳的清白，也不在乎妳和谁联络——」

「妳和他，还在联络？」何先云一双眸直直盯着我。

我垂下睑，肩膀颤抖着，「当我没说吧，抱歉。」

我呼一滞，睁大睛瞪着他，不敢相信他刚才说了什幺。

当时，我窝在他的怀里，问他能不能邀请我的初恋男友。我以为他会问我初恋男友是谁、或是问我是否还在跟袁光夏联络。但他却没有，他只是淡然地问我，为什幺这事要徵求他的同意？

他的声音传来：「徐馥，不我在不在乎，我只是想提醒妳——我妈很喜妳，也不喜涉我们的事，可是有些事绝对不能犯了她的禁忌。婚礼上妳邀请袁光夏上台致词，她就算知了，其实也不会太在意，毕竟那是我和妳的婚礼。

以前的我，才不可能对先云说这话。我不是决定好要假装什幺事都没发生过吗？现在我却自己说了这话……

但如果妳婚后还在跟袁光夏保持联络，被她知了，她会非常生气，这完全是犯了她的大忌，她之后不会再给妳好脸看的，甚至还会把婚礼上的事拿来骂妳、诬赖妳，让妳在我们何家所有亲戚面前都抬不起。」

我被问得莫名，微愣了半晌，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今天何母对我的那些提醒，我都还记在脑海里，我很清楚何先云说的都是真的，但此刻我却到一心酸。

我依旧垂着睑，「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