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时就茫然了，我预想过很多次袁光夏会有什幺反应，甚至好了他再也不与我联络的心理準备，却从没想过他会认为我不是真心地认同他，只是因为基于朋友的立场所以自欺欺人……

「袁光夏，」我有些懊恼，「我承认，假如今天你不是我的朋友，我肯定会大肆批评你的恋情。」

半晌，我才慢慢地回答：「……因为心疼。」

他呼一滞，愣愣地盯着我。

十年后的现在，即使袁光夏已不再是我目光追随的所在，他却仍能在我的角余光之中，透着始终不变的耀光芒。

「只要想到你一个人面对这幺多挣扎，作为一个朋友，我到很心疼。」说这句话的同时，我觉到再度传来一闷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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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就是这样的。

「我今天会认同你、支持你、心疼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我顿了顿，一气，才把剩下的话说完：「而是因为，你是『袁光夏』，而我了解『袁光夏』这个人。」

「……妳不用为了我而说这话。」他开了，语气竟然有着前所未有的彆扭和凉意，「我很清楚这事在别人中有多荒唐，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任何人认同我的恋情。所以，妳不必假装支持我，那是没有必要的——我唯一需要的，只有我父母的认同，仅此而已。其他人的勉包容，我不需要，也不想要。」

他轻敲桌面的动作一顿，似乎不懂我的意思。

「什幺意思？」他问。

他会突然这幺问……我盯着他修长漂亮的手指，一时之间有神。

「但那不会是因为你的恋情是件错误的事情，而是因为我一也不了解你。」我加重了语气，睛直直望着他，没有一丝动摇。

我心里清楚袁光夏的正直和好，他在承认自己对曹曼榕的情以前，想必早已挣扎得痛不生——放手一搏，是他在历经无数拉扯后的决定，我信他知自己在什幺。

我愕然地睁圆了，「……你觉得我在骗你？」

而我会在第一时间就支持他、理解他，就因为他是袁光夏。

「而我只是想告诉妳，我不需要这迁就和勉。」他这句话，说得铿锵有力。

相信袁光夏的决定，简直是世上最容易的事情。无论是十年前还是十年后的此刻，我都不会因为选择相信他而到半分犹豫。

我轻抬起，发现他的表情变得有些複杂。他摸了摸自己的手背，似乎正在琢磨该怎幺开。

我没有急着问，只是静静地望着他。

我别开视线，垂下了睑，盯着自己前那杯咖啡，淡淡地解释：「我……心疼你。」

「……徐馥。」忽然，袁光夏这幺唤我。

是了，我会支持他，并不是勉或迁就。当我在知晓他秘密的瞬间，第一个涌上心的就是心疼——任何厌恶的念，我甚至连半秒都没有想过——直觉反应是骗不了人的，我并没有自欺欺人。

他听见这句话的同时，脸上闪过一丝抑郁。

袁光夏，他就是这样的。令人信不疑。

我听得愣然，没有答话。

「我不是这个意思。」袁光夏闷声说，「有时候可能连妳自己也不会发觉，其实妳是完全鄙视这件事的，我和曹曼榕可不只是师生这幺简单，还是法律上的兄妹……但因为我是妳的朋友，所以妳骗自己是理解我的。那是一迁就和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