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嘶地了冷气，定睛看，那些刺有半寸来长，怪自己不小心，果没吃着，自己倒先伤了。正懊恼，舍利塔后转个人，也没言声，试探着伸过手来，轻轻握住了她的腕。

外风光正好，这八月的天，正是硕果丰收的季节。她站在滴底下眯气，空气里满是香火的味儿，闻着有浊，却叫人心定。沿廊信步往东走一段，上年来潭柘寺香看见那里有棵枣树，算算时候，这会儿应当满树繁茂了吧！她把腰上荷包解下来，里的金银角都倒在女手心里，自己拎着绳便往舍利塔那儿去了。

两两缄默总有些尴尬，她说：“那天的事想向王爷谢，一直没寻着机会，今儿倒是凑巧。”

“你……”

这话怎么说呢，什么叫放心不下？她垂首荷包上的缎带，酡红的脸，在太光下鲜洁得儿一样。不好意思顺着他的话往下说，转而：“你让庶福晋带的东西我也很喜，多谢你。”

他和颜：“小事罢了，不足挂齿。只是长公主日后要多加留心，这心怀叵测的人务必要远着。幸亏这事肖大人接了手，姓赵的在东厂也是活罪难逃，要不我离了京，真有些放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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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抬起，对面的人正低着仔细拿手绢包扎她的伤，单看见一对眉，还有直而的鼻梁。

帝姬也没法，陪着跪了一炷香，膝实在受不住，最后败下阵来。安式的在她肩一拍，低声：“你且耐住了，我去给你寻摸佛果来，吃了消灾解厄的。”言罢吐一笑，了文殊殿。

那是一双白洁有力的手，帝姬原只当是跟前婢，可是到之后便觉得有异。她心里一，待要看又怯懦了。日光下的人影斜陈在她足前的草地上，颀长俊秀的条，束着发冠，绝不是随扈的太监。可是整座寺庙都戒严了，怎么会有外人在呢！

他怎么来了呢！是有事求见太后，还是为别的？一想到“别的”，自己禁不住红了脸。心底里隐隐咂一丝快乐，渐次扩大，越来越鲜明，再多的礼教都压不住自发上扬的角。风散了鬓边的发，梭梭拂在颊上，她歪脖儿在肩上蹭了蹭，恰好他回过来看她，她怔了下，愈发难为情了。

果然没记错，那颗枣树极壮，枝缀满了枣儿，大约和尚不吃果的，都长得鲜红了也不见人采摘。她欣然笑起来，里的瓜果都是从各地贡，一个个装在白玉盘里，没有她自己动手的机会。毕竟是十几岁的女孩儿，左右无人登时天喜地，猫着腰转到树下，伸手去够，还没摘到果，手腕就被树上的尖刺划破了。

他个儿，探手一够，不费灰之力。帝姬张着荷包站了半天，想想又觉得不大对劲。

他只是笑，“小玩意儿不值什么，喜就好。”说着转过眺望远庙宇，稍

他放开她，谦谦的君人模样，温文笑：“长公主要摘枣儿么？树上刺多，摘的时候得留神。这么的，你在边上接应，我来替你摘。”

他终于和她对视，一双光华万千的，笔直撞人心坎里来。她居然长长松了气，是南苑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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盏茶说明心意太轻，有了新主忘了旧主；一两个时辰，她这趟潭柘寺之行就全代在这文殊殿了，哪儿都别想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