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她说完这话后，就再也没有发任何声音，她的眸也不动了，仿佛定格在那最后的一丝光彩上。

柳儿看了大夫人，苦笑了声：“大夫人，我贪图小恩小惠……受了人家的好……了昧良心的事……害了阿福，这才有此报应……”

得旺娘捂着肚，盯着地上的柳儿，动也不动，眸里惊惶和担忧。得旺娘心里也怕，怕自己就这么死在这里，她忽然开始后悔了，后悔不该之前那样对大夫人还有阿福说话，若是有个好歹，别人都不自己了，那她该怎么办呢？

在梧桐庵中，柳儿的渐渐凉了下来，下面是一滩血。孙大家娘坐在一旁叹息垂泪，她当然并不知自己的男人也已经不在了，不然怕是就不止静坐垂泪了。

常轩的动了动，试探着问：“莫非，莫非您中的妹，就是家母？”

只是当日也仿佛听父亲说过，母亲娘家姓宋，这程掌柜却是姓程，不知这又是怎么回事？

程掌柜原本心中早已是澎湃万分，如今听了自己外甥的话，更是老泪下来，上前握住常轩的手颤声：“不错，你的母亲就是我的妹，你该唤我一声舅舅！”

冷淡地扫了得旺娘，转首柔声吩咐柳儿说：“孩，你有什么话就说吧。”

她攥着柳儿的手，哭着：“柳儿，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不怪你，真得不怪你的……”

阿福心里冷笑了声，想着早些不见人影，如今人死了，他们是拿着草席来收尸了？

话说常轩在店门前碰到那状元之父，也就是江南程记的大掌柜，而这大掌柜攥着常轩的衣袖激动加，此时周围看闹的人越来越多，常轩赶将人请内室，又命下人端上茶。

阿福的泪划过腮边，她早知其中有问题，可是此事过去了那么久，她早已不会去怪谁了，没想到如今柳儿却在临死前竟然挣扎着要说这个。

后来过了好一会儿，阿福才意识到，柳儿已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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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轩闻此大吃了一惊，正要开询问，却听到这程掌柜叹息说：“你怕是还不知我是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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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儿原本无神的眸里有了一丝光彩：“谢谢你……”

中的泪渐渐下，到了一旁夹杂了茅草的被褥上，她仰躺在那里，满怀歉意地望着阿福：“阿福……我对不……对不起……你……不要怪我……”

这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阿福木然地抬起，只见又是那柯领，后跟着几个人，其中一个还带了草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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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领一来便闻到满屋的血腥味，又见几个女人绝望

这程掌柜忍下心中澎湃，坐定之后，望着常轩目中隐约泪，颤着声音说：“这么多年，你倒是和我那妹长得越来越像了！”

阿福默默地坐在柳儿旁陪着，这已经是庵里走掉的第二个人了。

常轩自然只能，但隐约中他也觉到了什么。当日母亲亡后，听父亲隐约说过，是南方的舅父运了棺木离开，但舅父去了哪里，母亲又葬在哪里，父亲一直不知，是以这几年才在江南游历寻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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