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看。”

她修长白的手指婆娑着杯沿，视线落在青绿的茶里，几片茶叶浮沉，浅浅一笑，“大师您知的，司濛我不懂茶。”

司濛：“……”

“心心？”司濛不可置信地拉住女孩的手，将她全上下打量了一遍，兴奋：“这么多年没见，你都长这么大了。我完全认不你了。”

“哈哈……”天一大师闷声笑起来，“司小倒是实诚。”

“濛濛？”耳旁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

司濛失笑，“我压儿就没认是你。”

“嗯，去吧！”老者摆了摆手，似乎不放心，又补充一句:“好生照顾你母亲。”

“您放心，我晓得的。”

天一大师随后在她对面落座，拿起瓷质茶壶，缓缓将茶斟杯中。

女孩低顺俯，恭谦地说：“师父，那我先回去了，您注意。我得空了就来看你。”

“谢谢大师。”她端起杯盏，仰饮下半杯。

青绿的茶，清澈见底，剔透。一时之间，茶香四溢，满室清香。

大师心思澄明，自然知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那女孩生得极好，眉致，一张瓜脸素净温婉。是不可多得的人坯。素净的棉质白裙，穿在她上却是楚楚动人。

女孩走后，天一大师方招呼司濛座，“司小请坐！”

“盛延熙先生，晏先生没跟你提过？”

“这是盛先生早前送给老衲的新茶，司小尝尝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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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寸心浅笑，“濛濛，还没恭喜你新婚快乐。你结婚那天我人在外地，没赶上你的婚礼，实在是不好意思。不过我先生去了。”

她依言在那张年代久远的檀木桌边坐下。

“你先生？”

男人姿，步调不疾不徐，神波澜不惊，角微微带笑。一开，雨滴不偏不倚地落在芭蕉叶上，清透响亮。

司濛恍然大悟，没想到盛时的总裁夫人居然是慕寸心。平日里她不太关注影视圈，竟然都不知这层关系。

天一大师摆摆手，“不碍事的，你们去忙你们的。”

正漫无目的找人，居然碰到了故人。

她放下瓷杯，实话实说:“大师，我近来又开始失眠了，非常严重！”

女孩不是别人，而是天一大师的徒弟慕寸心，司濛早些年经常陪着母亲秦琬歌来寺里小住，和这个姑娘打过几次。

和天一大师聊完来，司濛去找晏竟宁。

司濛脚步一顿，诧异，“你是？”

“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日再聚。我刚看到晏先生正往这边过来，你在原地等等，应该能碰到他。”

面相看着熟，却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想来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转来转去，遇见的竟然都是熟人。

“商离衡，是晏先生的发小，你应该见过的。”

“刚在禅房我就觉得你好熟悉，可是当时师父在场我又不好开问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司濛笑着说：“自然是提过的，婚礼上也见过面。”

他说他在客房等她。可却本没人影。电话也打不通，也不知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老者颔首，“大师。”

女孩话音未落，司濛不经意扭，却见视线之中，一抹熟悉的影撞。

“盛先生？”司濛微微抬。

女孩走到门，却又被老者叫住：“心儿，今年给你父亲的灯了吗？”

“濛濛你不记得我了吗？我是慕寸心呀！”女孩的声音又尖又细，格外动听。

“味如何。”老者问。

老者押一茶，姿态从容，徐徐问:“司小可是遇到事了？”

司濛这才注意到禅房里还站着一个女孩。

女孩老远就迎了过来。

——

“了。”女孩脚步一顿，转说：“师父，过两天有重要的事情，这次盂兰盆节法会我和离衡就不参加了，”

“司小来了啊！”天一大师扭看司濛一，又对跟前的女孩说:“心儿，你且先去吧。有事告诉为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