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境里的小女孩，就是自己的妹妹，穿着妹妹走丢时的裙，长相也是妹妹九岁时的样。但实际上，波波塔很清楚，离妹妹走失已经过了很多年，如果安格尔是前年遇到的妹妹，绝对不会还保持着九岁的样。

这既是波波塔最珍贵的回忆，也是他最大的悔恨。

波波塔还记得，妹妹走丢的时候，穿的就是这样一件鹅黄的连衣裙。

“没有成为超凡者，所以，妹妹每次行预言与推导，消耗的不是源里淌的力，而是她的机能。”

雀雀死后，灵魂凝实且不散，也可以看雀雀生前的天赋是多么的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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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幻境中的雀雀那若隐若现的虚影，其实已经隐隐象征了一些事。

妹妹的吊坠，妹妹的消息，因为妹妹预言而即将达成的目的……很多事情综合在一起，让波波塔忍不住将藏在内心多年的事，倾述了来。

泣的声音，回在耳边。那悲怆与绝望的哭声，哪怕是在一旁的格瑞伍，都楞住了。这能染到其他人的悲恸情绪，也在说明着，雀雀在波波塔的心中有多大的分量。

安格尔没有直言，而是用一个温柔好的幻境，说了他的答案。

“之后，我去了野蛮窟，我才知，巫师并不像我想的那般好，邪恶残酷，自私自利……其实和恶有什么区别？这样的超凡者，如果带走了雀雀，会有什么样下场，我其实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妹妹，或许已经……不在了。

这也是波波塔为何，一开始是在傻笑，但很快他又哭了起来。因为他明白了，安格尔想要告诉他的事。

“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我常常自问，如果我当初阻拦妹妹去预言，如果我不去追寻超凡者的踪迹，如果我没有在那天去骑士团，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

波波塔并不笨。

小女孩原本正在桌前看着一本绘图画册，似乎觉到了波波塔灼的视线，忽然转过，对着波波塔的方向笑了起来。

这一笑，光灿烂。

“后来那些年，我甚至用好的愿景猜测着，妹妹是不是已经变成了超凡者，有一天她会回来找我。”

她的脸上有些雀斑，穿着鹅黄的连衣裙。

安格尔也终于明白了，原来波波塔之所以了解渊的一切，他的每一件事仿佛都先知先觉，其实都是雀雀的功劳。

心形吊坠里的那幅丝绢画，是波波塔在妹妹九岁时给她的生日礼。而恰好那一年，也是妹妹走失的一年。

以一个凡人的躯，雀雀能接收到这般恐怖的预言，就算是有前人牙慧，这也是不得了的事。

“向周围的人打听，谁也没有看到妹妹去哪儿。我一开始以为她贪玩，找不到回家的路了。后来我听人说，妹妹走失的那一天，他们在森林里看到了一群会飞的黑袍人。当时我就在想，那群人或许就是传说中的超凡者，妹妹知我想成为一个超凡者，会不会因此就追了去。”

波波塔说到这时，却是停顿很久很久，然后只听他自嘲的一笑。

安格尔不禁回想起当初看到雀雀时的场景。

波波塔的问题：她现在还好吗？

“妹妹九岁的时候，因为之前那些年的预言推导，让她的记忆时常于混的境况，甚至常常忘记回家的路。后来，我被拂煦皇家骑士团招收了，我知妹妹的情况，所以我打算拒绝，但拒绝皇室招揽，必须要亲自前往骑士团说明理由，于是我腾了一天的时间，告诉妹妹让她不要离开，便去了骑士团。”

安格尔构建这个幻境，其实并不是想要证明他见过雀雀，光是那个吊坠，就足以证明了。安格尔的心意，其实已经代在了这个幻境中。

或许是哭累了，波波塔神有些迷茫，看着黑暗死寂的天空，轻轻的开：“我的妹妹，她或许才是拜源人真正的末裔，因为她继承了拜源人的天赋——预言。今天我所知的一切，其实都是妹妹在很小的时候，看到的祖辈古卷里记载的事情，然后加以推导……”

波波塔愣在了当场，心中的燥郁刹那间被抚平，只见他先是傻笑，嘴里念叨着妹妹的名字，可半晌之后波波塔突然哭了起来。

“可当天晚上我回来的时候，妹妹却不见了。”

“当时，我们虽然知世间有超凡者，且一直想要追寻超凡者的踪迹，但从来没有碰到过。就算通过预言，知了一些可能存在超凡者的地方，那里也离我们太远太远，可能这辈都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