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儿，事实非你所想。”

可他和惠善大师也心有忧灼担心，担心倘若寒漠尘在仇恨中一直待下去，终有一日他还是会被仇恨淹没理智，吞没云霁，所以他们只能瞒着寒漠尘，在澹梁另存下一势力。

若非小瑜劝诫，皇兄也言，大秦刚灭，三国皆需要休养，云琅经不起再一次战事，他为云琅国的王爷，理当以国为重，更以大局为重。

云老王爷见此，一声打趣，眸光却恍惚，好像看见他的女，在嫁离别他们父母之际，也这般泪落。

一旦为寒漠尘所知晓，他并没有云霁的这份理智，那以寒漠尘心中的杀戮仇恨，他是否会因此将云老王爷这个能让那时的他唯一还觉得有些温存的外祖父，也彻底的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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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

云老王爷只如此一语，云霁那双失了光的凤眸，一刹间，其内里那黑曜石般的透亮，似璀璨光束，直云霁心间，让云霁周所生而的那沉甸，更顷刻间被化散。

苍手再一次抬起，隔着桌几抚上去云霁上，慈的摸了摸，这次云霁没有躲避，只是他突兀的笑了下。

且外孙生死边缘徘徊，若当时失去他这个能庇护他的亲外祖，在云琅将无人能再护他，更无其他份能给他，偌大的云王府，难要留下孙儿寡妇，即便有皇兄相护看顾，也不可能真的事事周全，妥帖安稳。

他们父母的，以为女儿得到的是幸福，以为女儿嫁去的是好夫君，可当见着瘦弱的几乎骨瘦如柴的外孙，满伤痕累累，女儿更枉死在大秦皇，他难以置信，不敢信，亲至澹梁一番暗查，方才不得不信。

倘若现这样的意外，那么就再也没有人能救寒漠尘了，容骁最终的结局就只能是等待气神被彻底耗尽之后的死亡，再无他法相救。

如这澹梁国的微风，微风拂过之间，遍地都有儿绽放，多彩绚烂。

以防万一。

轻浅的笑。

云老王爷他坐回去，拿起杯盏一抿茶。

“倒是不曾有见过霁儿哭泣的模样。”

角却有一滴顺着尾落，自白皙的又有些发苍的隽侧颜落下。

至于为何要瞒住容骁，是惠善大师建议，毕竟云霁的那情况前所未有，惠善大师也无法保证若为容骁知晓后，寒漠尘会不会也因此知晓。

“当年，惠善大师有言，你内心黑暗过甚，行压制只会适得其反。”

就在云霁觉自己已昏昏沉沉将要转换意识，耳畔传来这般一声沧桑，是对他这个孙儿的无奈而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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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儿，倘若可以选择，祖父宁可自己去承受，也绝不会让我的孙儿遭受那些苦楚，我这脉云家就只有你这么一条血脉了，祖父从来只愿着你此生安稳顺遂，安安稳稳过活，那些仇啊恨啊，都有祖父去。”

思及，他只能忍下，忍到外孙成长之后，忍到无须再有顾及之时。

云霁很喜悦，这是除了苏娆以外，他能觉到的再次喜，心中喜悦，他的祖父，容骁的外祖，他并没有如同皇伯父一样，最后却抛弃他。

眸，再直落那一句一语为他开解心中困顿的祖父上，他说因为他心中黑暗，要救他，就只能让寒漠尘回去澹梁，唯有让寒漠尘记着那些难消的蚀骨仇恨，才能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疯，彻底沦落黑暗中。

一声长长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