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以后等我飞黄腾达了，就让你睡在金山银山里。”

曹峻不再偷窥那边的景象，促狭笑：“听说你有个妹妹叫青婴，跟你都是狐族老祖之一，有希望生第九条尾，老曹垂涎她的貌很多年了，真的很漂亮吗？”

火红狐狸嗓音低沉，“三教圣人，待我们白老爷不公！分明是白老爷帮着……”

遥想当年，似乎有过这么一场对话。

……

早已不是什么少年的老人，掏那枚锈迹斑斑的古老铜钱，举过，透过四四方方的铜钱孔，再透过四四方方的屋天井。

镇海楼矗立于婆娑洲的南海之滨，而曹氏刚好是看门人之一，所以曹峻知晓诸多内幕。

“快收起铜钱，给你爹瞧见了，又要拿走。”

曾几何时，这里有个病秧老人，一年到躺在光线昏暗的屋里，有个不孝顺的烂酒鬼汉，一天到晚都在疼以后办白事的开销，有个嚅嚅喏喏毫无主见的妇人，起早摸黑，既要着家务事，还要忙着地里活，三十岁的年龄，就比泥瓶巷其她四十岁的女还要显老了。

但是在那个时候，有个情顽劣的寒酸少年，天不怕地不怕，每天都嘻嘻哈哈，书也不读，事也不，就是着白日梦，总觉得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在福禄街那边买下一栋最大的宅。至于即便真有了熬的一天，爷爷和爹娘到时候还是不是活着，少年当时忙着游手好闲和痴人梦，本没想到那些。

曹曦骤然停下，神沉，死死盯住这个没了笑脸的孙。

火红狐狸脑袋一歪，昏厥过去。

曹峻抱着狐狸，脸漠然地转离去。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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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个字，乖乖挨罚！”

曹曦一脸嫌弃厌恶，挥袖：“去告诉那个叫曹茂的小崽，让他别跟袁氏一般见识，米粒大小的界，只盯着大骊一座庙堂的得失，一群废，怎么不去死！还有脸来见老祖，让他！”

火红狐狸猛然回神，自知失言，竟是仰望向天空，双手合十，鞠躬弯腰，像是在虔诚地作揖赔罪，躲也不躲，任由躯被曹曦弹指一缕剑气给炸裂。

曹峻轻声：“差不多就可以了。没有它，就没有你曹曦的今天。坏人恶人，是可以，但是总得讲一良心。”

“娘亲，我跟你说真的呢！”

————

少年的气息逐渐趋于稳定，占据上风的剑胚不知为何，突然鸣金收兵，在一座巍峨气府内安静游曳。

火红狐狸提起自己的尾，当扇轻轻扇动清风，呲牙：“好看个，长了一张死人脸，从小就不笑，还于，一看就知是个没福气的。就老王八那光，哪怕是母猪，只要是腚大的，都觉得若天仙。”

屋内曹曦暴喝：“臭婆娘找死？还不闭嘴！”

火红狐狸松开尾，捧腹大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稽的笑话，“白老爷会看上她？白老爷作为所有天下，存世最久的大妖之王之一，曾经走遍了两座天下的角角落落，什么雌的母的没看到过？会看上那么个稀拉平常的小狐狸？”

曹曦仍是怒火未消，指着曹峻怀中的狐狸破大骂：“找死就往阮邛的剑炉一，阮邛还能念你一好，别在这边瞎嚷嚷，连累我曹氏跟你一起陪葬！天大地大，三位教主可以不计较，那么他们座下的弟门生呢，不说其它，只说倒悬山的主人，脾气如何，你不知？！你个败家娘们！”

曹曦独自一人留在祖宅，开始围绕着天井缓缓散步。

曹峻犹豫了一下，轻声问：“听说她在那座雄镇楼附近，徘徊百年，难是希冀着成为那个家伙的侍妾？”

曹曦接连使二十缕凌厉剑气，火红狐狸一次都没有躲避，到最后，曹峻双手抱住奄奄一息的它，走回屋。

曹曦收起思绪，环顾四周，自嘲：“成了仙，人气儿，都没啦。”

陈平安锁好门，离开泥瓶巷，来到骑龙巷的压岁铺，青衣小童坐在门槛上发呆，见着了陈平安，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