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谅最后笑着离去，只是提醒小姑娘在书信与都督府一事上，保守秘密。

韦谅摇笑：“可不能这么觉得，光如哗啦啦，一眨功夫，你就长大了，再一眨……”

嫁人这事情，过家家的时候，倒是跟同龄人玩过，每次都会找一块红缎，给“新娘”盖在上，如果“夫君”是隔刘府的那个小书呆，她就会笑得多些，若是府那个小胖墩，她可就不愿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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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谅笑容灿烂，“听不太懂，对吧？”

韦谅在两百多年前就已经是一位地仙，但是为了推行自家学问，打算以一国之地风土人情的转变，同时作为自证与观的契机。于是当时他化名“韦潜”，来到了宝瓶洲东南，帮助青鸾国唐氏太祖开国，此后辅佐一代又一代的唐氏皇帝，立法，在这这次佛之辩之前，韦谅从未以地仙修士份，针对庙堂官员和修行中人。

元言序的爹娘和家族客卿在韦谅影消失后，才来到小姑娘边，开始询问对话细节。

韦谅说得语速平稳，不急不缓。

只是这不合时宜的言语，韦谅没有说。

可能就已经老死了。

韦谅缓缓：“你们这些涉世未的小孩，都是……怎么讲呢，就像是一件最漂亮却有最脆弱的瓷，未来是登大雅之堂，还是沦为井边破罐，就看教得好不好，教得好，形制就正，教不好，就长歪了。”

元家老客卿又叮嘱

韦谅继续：“所以在小的时候，父母以教女仁义，稍大一些，学塾先生教弟书本上的仁义。两者相辅相成，前者往实教，后者往教，缺一不可，相互拆台更不行。”

老客卿开怀不已，与中年儒士窃窃私语，说那人必然是那座大都督的供奉修士！说不定还是韦大都督边的红人！

但是别人说话时，竖耳聆听，不话，小姑娘还是懂的。

韦谅哈哈笑：“你其实听去了，只是暂时不懂而已，可都放在了你心上，比好多大人都要厉害，他们往往吃过亏后，只是学了些为人世的小聪明。小姑娘，你虽然修行资质一般，可如今家境好，衣无忧，不太会有心大变的事情现，以后再嫁给好男人，这辈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些其实更多算是韦谅的自言自语了，更不奢望小姑娘听得明白。

小姑娘摇摇。

韦谅伸一手指，“看在你这么聪明又懂事的份上，记住一件事。等你长大以后，如果遇上了你觉得家族无法应对的天大难关，记得去京城南边的那座大都督府，找一个叫韦谅的人。嗯，如果事情急，寄一封信去也可以。”

事实上，换成元言序的爹娘来听，一样没用，不是听不懂，而是觉得世如此，聊这些，还不如已经够离地万里的清谈玄理来得实在。

“只是论人之善恶，太复杂了，即便认定了对错是非，怎么置，还是天大的麻烦。就像今天渡船上那场风波，那个背剑的年轻人，若是与那伙人耐着讲理，人家听吗？嘴上说听，心里认可吗？那么说与不说，意义何在？因为那伙人愿意听的，不是那些真正的理，是当下的形势，双方分扬镳，形势一去，江山易改禀难移，一切照旧。说不定坐下来好好说了理，反而惹得一腥臊……算了，不聊这些，咱们还是看看云海比较舒心。”

开心，终于有个认可自己看法的人了。

元言序有些害羞。

韦谅微笑：“人善被人欺，不好人了吗？恶人唯有恶人磨，就去当坏人了吗？君可以欺之以方，就觉得欺负君对吗？这样不对啊。”

小姑娘听得认真，偶尔眨眨睛。

小姑娘始终默不作声，也不知听不听得懂。

元家有福了！

韦谅便自问自答，“一开始，孩听父母。随后学生听先生。长大后，弱者听者，贫者听富者，臣听君王，又比如山下听山上，山上听山。那么问题来了，者若是说的不对，弱者却将者的所有言语理，死心塌地奉为圭臬，怎么办？德仁义，已经很难有效了，就需要有法，世上得有一东西，比山上的所有仙家术法，更让人到敬畏，让所谓的者都束手束脚，让这些人像犯错的孩畏惧父母的训斥，像是教书先生的掸和戒尺，一犯错就会立即敲在手心，知疼。”

元言序怯生生：“先生，那是好多年以后的事情呢，还是算了吧？”

如此一来，劳心劳力不说，而且展缓慢，甚至在两任皇帝期间，还走了一大截的回路。

“所以好些个看似长大成人后，有违旁人印象的一些莫名其妙的举措，其实早就有迹可循。在一个打磨型的关键时刻，父母的言行，至关重要，一句错了事却骂不到上的训斥，或是错了，脆就觉得自家孩年纪太小，选择视而不见，最后可不就是害人害己害女嘛。所以要赏罚分明，父母要学会给女立规矩。仁义，理之本也。刑罚，理之末也。”

韦谅转笑问：“知什么人相对比较愿意听人讲理？”

这让韦谅很失望。

“言传教，又以后者更重要，言传为虚，教为实，因为孩未必听得懂大人的那些个理，但是对世界最好奇，要孩耳朵里听得、装得下理，很难，孩睛里看见更多，更容易记住这个世的大致模样，比较浅显，黑白分明，稚却尤为可贵，这么潜移默化下去，自己都浑然不觉，滴滴，年年月月，心目中的世界就定型了，再难更改。”

她当然听不懂，小脑袋瓜里一团浆糊呢，“嗯！”

小姑娘不敢隐瞒，但是一开始也想着要保密，答应那位先生不说都督府和书信的事情。

只是不小心说漏了嘴，给那位家族客卿老先生抓住了蛛丝迹，一番神和煦却暗藏玄机盘问，元言序纠结许久，拗不过爹娘的殷切追问，只得和盘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