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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陈平安说话，茅小冬已经摆手：“你也太小觑儒家圣贤的肚量，也太小看法家圣人的实力了。”

陈平安最后看着李宝瓶飞奔而去。

陈平安笑：“这我肯定不知啊。”

茅小冬思绪飘远，等到回过

陈平安喝着酒，没有说话。

月牙儿。

茅小冬伸手指向熙熙攘攘大街上的人，随便指指几下，微笑：“打个比方，儒家使人相亲，法家使人去远。”

茅小冬突然说：“你如今儒法两家书籍都在看，那我就要提醒你几句了，若是儒家学得杂而不，就容易捣浆糊，仿佛所有事情都能从书上找自己想要的理，所以反而让人困惑，尤其是遇到那些涉及大是大非的问题，会让人生茫然之。但是你也应当注意，为何遍观历史，从未有一个国家的君主，愿意公然宣扬，独尊法家？”

茅小冬瞥了，收袖中。

茅小冬沉默片刻，看着川不息的京城大街，没来由想起某个小王八的某句随之言，“推动历史踉跄前行的，往往是一些妙的错误、某极端的思想和几个必然的偶然。”

茅小冬笑问：“你就这么给我？”

大老人以心湖涟漪问话陈平安，“这张符箓不曾见过，材质也古怪，有说法？”

陈平安若有所思。

陈平安：“在茅山主手上，尽其用。我是武夫用符，又不得其法，没有学会那本《丹书真迹》最正宗法门，所以很容易伤及符胆本元，任何符箓被我开山灵光后，都属于涸泽而渔。”

茅小冬说得比较，陈平安单纯就是有些开心，为小宝瓶在书院的求学有得，到兴。

茅小冬说：“李宝瓶才是我们书院学得最对的一个。学问嘛，山崖书院藏书楼里那么多诸百家的圣贤书籍，只是读书一事，极有意思，你不心诚，不开窍，书上的文字一个个气、傲气得很，那些文字是不会从书上自己长脚，从书本挪窝离开，跑到读书人肚里去的，李宝瓶就很好，书上文字阐述的一些个理，都不大，不但长了脚，住在了她肚里，还有再去了心里，最后呢，这些文字，又返回了天地人间，又从心扉间窜，长了翅膀，去到了她给老翁推卖炭车上，落在了她观棋不语的棋盘上，给两个顽劣孩劝架拉开的地方，跑去了她搀扶老妪的上……看似皆是琐碎事，其实很了不起。我们儒家先贤们，不就一直在追求这个吗？读书三不朽，后世人往往对言、功、德三字，垂涎三尺，殊不知‘立’一字，才是本所在。如何才算立得起，站得住，大有学问。”

陈平安有些莫名其妙。

两人离开书院，走过大街，拐那条白茅街，陈平安这才悄悄将那张符箓给茅小冬。

两人走在白茅街上，陈平安问：“小宝瓶为了我这个小师叔，逃课那么多，茅山主不担心她的学业吗？”

茅小冬越听越惊讶，“这么宝贵的符箓，哪里来的？”

茅小冬说：“这只是我的一想罢了，未必对。你觉得有用就拿去，当佐酒菜多嚼嚼，觉得没用就丢了一边，没有关系。书上那么多金玉良言，也没见世人如何珍惜和吃透，我茅小冬这半桶学问，真不算什么。”

之后陈平安详细解释了这张符箓的驾驭之术和注意事项。

他下意识摘下了酒葫芦，茅山主这些肺腑之言，拿来下酒，滋味极好，可以让陈平安回味无穷。

茅小冬说了一句奇怪言语，“好嘛，我算是亲领教了。”

茅小冬轻声慨：“你知圣人们如何看待某一脉学问的低浅吗？”

茅小冬也没有说破。

去往书院山门那边，茅小冬等候已久。

茅小冬双手负后，抬望向京城的天空，“陈平安，你错过了很多好的景啊，小宝瓶每次门游玩，我都悄悄跟着。这座大隋京城，有了那么一个风风火火的红衣裳小姑娘现后，觉就像……活了过来。”

陈平安则以纯粹武夫的聚音成线，回答：“是一本《丹书真迹》上的古老符箓，名为日夜游神真符，髓在‘真’二字上，书上说可以勾连神祇本尊，不是一般家符箓派敕神之法靠着一符胆灵光，请的神灵法相，形似多余神似，这张符箓是神似居多，据说蕴着一份神。”

陈平安略过与李宝箴的私人恩怨不提，只说是有人托他送给李宝瓶的护符。

不愧是给崔东山说成送财童的小师弟，真是见人就送礼、散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