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意的？

崔东山倒也不客气，立即问：“真由着刘老成手，打死顾璨？你不？”

崔东山叹了气，“大概是当日过得越来越好，我们对待这个世界就会越来越迟钝，就像当年那些在上的神祇。”

崔东山气呼呼收起那幅走图。

崔瀺望向楼外的月夜湖，“如今大骊事务繁多，我不可能在这里每天收取最重要的飞剑传讯，会耽误你我真正的大事。我与你不一样，这一坎，陈平安过不去，你就要跟着被连累，我则早早就立于不败之地了。所以我和你的主次之分，不是没有理由的。”

坐在地上的崔东山，轻轻挥动一只袖，就像是在“扫地”。

崔东山浑颤抖。

崔东山一坐在地上，嚎：“我们到底了什么啊？老王八，你比我修为，岁数大，吃过的秤砣多！不如你来说说看？我现在心里堵得慌，就像我家先生如今心田涸，在渡那边都几乎写不动字了，我这会儿，也心累，骂不动你了。”

崔东山愤愤：“老秀才心比天！”

明摆着是顺着陈平安对初一的改名，而随胡诌的狗名字。”

看完了第二遍，所有关于陈平安嘴中那个“姚老”的画面。

崔瀺回答：“我自然留了后手，在书简湖暗

崔东山喃喃：“齐静到底是在嘲笑那些槐荫姓氏老祖宗的不长，还是在笑话我们两个，本猜不到他在什么吗？或者，两者都有？”

崔东山似乎并不奇怪崔瀺的离去，没有多说什么。

崔瀺说：“趁我还没离开，有什么问题，赶问。”

崔瀺说：“不嫌丢人吗？”

崔东山随便抹了把脸，愤愤不平，依旧在骂天骂地。

崔东山脸僵。

崔东山使劲朝金雷池外边吐了一唾沫，往崔瀺脑袋上飞去，“你娘的，不是你要设立此局，坑害我们师徒二人，我会让陈平安去通读三教百家的那些正经？”

齐静就看了这一。

崔瀺背对着崔东山，“我劝你拿一骨气来，别想着趁我不在，捣鼓一些见不得人的小动作。你如果这么，我会对你很失望的。”

崔瀺冷笑：“后悔了？”

崔东山挪动，一一来到那幅走图旁边，一掌拍在画卷上齐静的脸上，犹不解恨，又拍了两次，“天底下有你这么算计师兄的师弟吗？啊？来，有本事你来说话，看我不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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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东山赶又问，“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齐静真魂不散了，你这一走，他来了，咋办？”

崔瀺装聋作哑。

崔东山伸手指向楼外，大骂：“齐静睁瞎，老秀才也跟着疯了？”

巧合？

崔瀺没有抬，一挥袖，那唾沫砸回崔东山脸上。

在真正的大事上，崔东山从不别扭矫情。

崔东山心中悚然，崔瀺脸沉。

崔瀺眯起，“对我们而言，只要熬过了接下来那场大劫难，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吗？”

崔瀺突然笑了起来，“你比我还要怕齐静，所以我知，其实在破局之初，你比我更希望齐静已经死绝了，但是这会儿，是不是改变主意了，希望齐静能够再来一次魂不散？”

崔瀺淡然：“是谁费尽心思，要陈平安去研习佛经？”

崔瀺轻声：“别忘了，还有齐静帮忙讨要而来的那张‘姚’字槐叶。一棵槐树那么多祖荫槐叶，偏偏就只有这么一张落下。将这段光长河，截取来，我们看一看。”

崔东山双手挠，“这日苦啊，先生揪心，学生也揪心，有福没同享，却有难同当，没法过了，不过了不过了。”

崔瀺突然站起，“你找了个不错的先生。别的人，比如就说这书简湖里边九成九的货，就算同样给那个臭鼻，丢到藕福地的那条光长河里去，别说是三百年，就是给他们看三千年光，也看不什么来。”

崔东山珠悄然转动。

在心中缓缓推敲、演算此事。

崔东山照。

崔东山疑惑：“说这个作甚？你每次说好话，我就瘆得慌。”

却恰好是多年之后两人“俯瞰”画卷之时，双方三人，宛如隔着一条光长河的对视。

崔瀺转移话题，“既然你提到了掰扯，那你还记不记得，有次吵赢了佛两家，老秀才返回学塾后，其实并没有如何兴，反而难得喝起了酒，跟我们几个慨，说遥想当年，那些在史书上一个个籍籍无名的百姓，路上遇见了至圣先师，与礼圣，都敢掰扯掰扯自己的理，并不畏惧，有所悟便哈哈大笑，觉得不对，便大声辩驳。我记得很清楚，老秀才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神慷慨，比他与佛两教辩论时，还要心神往之。这是为何？”

崔瀺一气问了一大串问题，“为何现在读书识字，相比远古时代，可算越来越轻松，但是对于百家圣人和圣贤理，世人却越来越心生敬畏？儒家门生，竟然会觉得自己的学问，一定不过圣贤，今人注定不如古人。为何世间学问越来越多，后世之人的心上，越来越矮？”

这对于终日没心没肺、无法无天的白衣少年而言，是破天荒的事情。

崔瀺低凝视着从那幅光长河走图中，以独门秘法撷取来的一幅幅片段画面。

崔瀺伸手指了指走图，“收起来吧，多想无益，如今猜测齐静的用心，已经意义不大。”

画卷上，齐静在为陈平安要到了唯一一张愿意离枝的槐叶后，他曾悄然转，望向槐叶最，笑容有些讥讽。

崔东山黯然无语。

崔瀺闭不言。

崔瀺摇：“反正跟死局关系不大，我又不是陈平安，在意一个小的死活什么？打死了顾璨，刘老成还不是得跟我们大骊买卖，无非是从刘志茂换成了刘老成而已，你看看，连姓氏都一样。其实这样更好，刘志茂自无法服众，书简湖野修那一行事风格，跟腐朽王朝官场上的奉违，没什么不同。还不如换成刘老成，此人更知大势，以后与我们大骊合作，会很利，不至于像刘志茂那般极有可能陷泥潭，得了好，起事情来，有心无力，容易当缩乌，说不定还给了刘志茂趁机坐地起价的机会。所以哪怕刘老成当上江湖君主之后，待价而沽，要价更，前期大骊难免会割更多，可长远来看，大骊还是可以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