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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少女问拳河神(2/7)

裴钱:“。”

裴钱气呼呼拿起行山杖,吓得李槐连带爬跑远了。等到李槐小心翼翼挪回原地蹲着,裴钱气不打一来,“傻了吧唧的,我真有师父,你李槐有吗?!”

李槐双手抱拳,侧而走,“谢过舵主大人的赏识。”

李槐直挠。舵主的小账本重江湖了。

李槐好奇:“甭奔着什么来的,只要卖一颗小暑钱,咱们不就把虚恨坊被坑的神仙钱全赚回来了?”

裴钱淡然说:“生意是生意,朋友是朋友,两回事。你除了是我朋友,还是我师父照顾那么久的人,落魄山之外,我裴钱哪怕谁都敢卖了换钱,唯独不会卖你。”

一位冠白衣的老修士瞥了包袱斋,走去几步后,停下脚步,来到棉布那边蹲下,就要伸手去抓起一张黄纸符箓,裴钱赶弯腰伸手挡在符箓上,摇:“碰不得。只能看。老前辈你们这些山上神仙,术法古怪得很,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前辈你恕罪个。”

裴钱与李槐走向画城,跟李槐提醒:“有些偏门钱,其实是靠赌命去挣来的。可是一个人运气再好,能赢过老天爷几次?当然,真要活不下去的时候,就顾不得什么了。但是咱们当包袱斋,不算偏门,也别挣那绝钱。李槐凭真本事被虚恨坊坑了一枚木牌,我裴钱就要凭真本事挣回一颗小暑钱。”

裴钱反问:“前辈,没你老人家这么买卖的,若是我将笔洗劈成两半,卖你一半,买不买?”

李槐将笔洗包裹起来,放自己竹箱,忧伤:“裴钱,你这么聪明,不会哪天缺钱,就把我都给卖了吧。”

裴钱说:“真心不卖。”

李槐默不作声。

裴钱瞥了李槐,“有什么值得兴的?”

李槐闷闷说:“不会的,郑大风总说我是个有福气的,走路不踩狗屎都不叫门,所以

裴钱抬起下那只青瓷笔洗,“他其实是奔着笔洗来的。而且他是外乡人,北俱芦洲雅言说得再好,可终究几个发音不对,真正的北俱芦洲修士,绝不会如此。这跨洲远游的外乡人,兜里神仙钱不会少的。当然我们例外。对方不至于跟我们逗乐,是真想买下笔洗。”

李槐觉得今天与裴钱的这桩包袱斋买卖,悬乎了。一时间愈发愧疚,若不是自己在渡船虚恨坊那边买一通,裴钱也不用这么辛苦了。

老修士问:“五十颗雪钱卖不卖?”

李槐挪到裴钱边,“裴钱,裴大舵主,这是闹哪样?”

许多游人都是一问价格就没了想法,脾气好的,二话不说就离开,脾气差的,骂骂咧咧都有的。

裴钱收起包袱斋,将那笔洗还给李槐,有成竹说:“急什么,收起铺盖立即走人,咱们慢些走到画城那边,他们肯定会来找我们的。我在路上想个更合适的价格。卖不去,更不怕,我可以笃定那青瓷笔洗能值个一颗小暑钱了,迟早是我们的中之。”

老修士抬起,笑问:“这又是为何?是想要抬价,还是真心不卖?”

了?你却能够假扮我的同乡啊?”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了,李槐只好在心中默默念叨着天灵灵地灵灵,三清神仙菩萨圣人快显灵……

李槐笑着说了句得令,与裴钱并肩而行。

老修士笑了笑,“是我太豪,反而让你觉得卖亏了符箓?”

李槐在一旁绷着脸。

李槐笑了起来。

裴钱说:“再等半个时辰,不行就赶路。师父说过,天底下就没有好的包袱斋,卖不去,很正常。”

裴钱

李槐笑:“我可不会怨这些有的没的。”

只见那裴钱这番言语的时候,她额竟然渗了细密汗珠。她这是假装自己不是江湖人,故作江湖语?

“再有这北俱芦洲的雅言,你如今还说不灵清,所以正好‘假扮’自幼离乡的本地人,一个这么大年纪的人,却能够乘坐骸骨滩跨洲渡船,从宝瓶洲返回家乡这边,上有一两件宝贝,不是很正常吗?撑死了几十颗雪钱的买卖,还不至于让山上神仙谋财害命,真要有,也不怕,这里毕竟是披麻宗的地盘。如果是那些江湖中人,我如果万一打不过,咱们就跑呗。”

裴钱突然说:“我不卖了。”

李槐开始转移话题,“想好价钱了吗?”

裴钱说过她是六境武夫,李槐觉得还好,当年游学途中,那会儿于禄年纪,比如今的裴钱年纪还要更小些,好像早早就是六境了,到了书院没多久,为了自己打过那场架,于禄又跻了七境。之后书院求学多年,偶有跟随夫先生们门远游,都没什么机会跟江湖人打。所以李槐对六境、七境什么的,没太大概念。加上裴钱说自己这武夫六境,就从没跟人真正厮杀过,与同辈切磋的机会都不多,所以小心起见,打个折扣,到了江湖上,与人对敌,算我裴钱五境好了。

老人笑着,随手以双手捻起一旁的青瓷笔洗,裴钱这次没有阻拦,将关于李槐的那说辞又抖搂了一番,老人听着裴钱的言语,心不在焉,晃了晃手中笔洗,然后轻轻丢到棉布上,指了指那两张黄纸符箓,笑问:“两张多少钱?”

老修士哑然失笑。

“想好了,一颗谷雨钱。”

半个时辰过去了,李槐蹲得脚泛酸,只得坐在地上,一旁裴钱还是双手笼袖蹲原地,纹丝不动。

老人说:“一颗小暑钱?好吧,我买下了。”

裴钱说:“江湖,如果哪天真有危险,我让你一个人走的时候,记得别犹豫。”

裴钱说:“一颗小暑钱,少了一颗雪钱都不行。这是我朋友命攸关的神仙钱,真不能少。买下符箓,笔洗白送,就当是个个朋友。”

老人边跟着一对年轻男女,都背剑,最奇之,在于金黄剑穗还坠着一粒雪白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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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修士站起,走了。

裴钱:“所以我才带上你一起走江湖。”

李槐呆若木。咱俩这么买卖,会不会心太凶了?

裴钱说:“已经不是先前的包袱斋了,就可以漫天要价坐地还钱。那老人情如何,只需要看他边两个晚辈男女,就清楚了,先前我与老人砍价来算计去,男女都只是觉得有……意思,神都很正,人以群分,所以老人坏不到哪里去。真要是那城府沉的险之徒,就只能怨我裴钱光不好,得怨我们两个不该来这画城当包袱斋,不该来这北俱芦洲走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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