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芜当然是资质最好的那个。

陈平安摇：“意思不大，已经不是天地灵气多寡的事情了，可能等我重新跻了玉璞境，再游历归来，才会重新走一趟长-天。”

小米粒挠挠脸，提醒：“小师兄，说好了啊，有借有还再借不难。可不能像老厨说的那样，跟人借钱的时候装孙，被人登门讨债了就摇一变成祖宗。”

崔东山一雾，“先生，真是心里话，我又不是贾老神仙，从不溜须拍的！”

崔东山叹：“先生未卜先知，明察秋毫，若观火，学生这个青萍剑宗的首任宗主，当得战战兢兢。”

此外孙王和白玄，也是一等一的剑仙胚。

陈平安说：“我上要带着小陌回落魄山，小米粒就先留在这边，下次跟着风鸢渡船一起回家。”

小米粒绿竹杖轻敲地面，：“得令！”

崔东山板着脸说：“老厨说话还是风趣。”

陈平安，“什么速则不达，什么苗助长，这些个理，你比我更懂，就不跟你絮叨了，只说一句，尽量稳当些，即便没办法让柴芜一步登天，直接跻玉璞境，至少要保证这场修行，绝对不伤及柴芜的大本，如果需要有人护关，就拉上米裕好了，还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喊来青同。”

崔东山显然还是不死心，“先生，真不在长-天里边闭关破境？”

可能这个说法，有绝对。但是只要撇开那些个例，就是事实了。

陈平安却说：“除了孙王和白玄，此外程朝，何辜，于斜回，他们近期都搬去此地修行，只等以后遇到关隘了，再退天，各找师父问询练剑瓶颈症结所在。”

陈平安提醒：“一涉及钱就故意装傻是吧，故意跟我弯来绕去掰扯一大通，如今青萍剑宗账面上的谷雨钱，有多少了？以后维持长-天的天地灵气，砸钱就是了，记得少跟我哭穷。你当我不知裴钱把咫尺给你了？”

崔东山笑：“真心没这个必要，我还是比较有把握的，万无一失这话，就只是不宜说罢了。”

“我就想要看看，在他们到注定会输给柴芜之后，甚至可能这辈都会追不上柴芜，各自心会如何。”

其实孙王的那把本命飞剑，在避暑行那边的品秩评定，是要比白玄低的，与于斜回和何辜的“飞来峰”和“破字令”，也有一定差距，但是没有谁会觉得孙王的练剑资质，在九个剑仙胚里边，不是最好的那个，所以如果没有的大意外，未来登山路上，能够勉跟上孙王脚步的，就只有白玄了。

其实这事，在山上才是约定俗成的规矩，而且被无视事实证明唯有如此，才能获利最大，否则越是在年轻一辈修士上均摊神仙钱、天材地宝，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所有人都越来越庸碌，一步慢步步慢，后劲不足，差距被同龄天才越拉越大。许多二三的山上仙府，之所以能够一跃升迁为宗字门派，除了那位开宗的“中兴之祖”，自资质极佳之外，往往就是整个山不惜倾尽一山之全力，这个说法，半不夸张。

陈平安摇摇，“不对，只是‘结果看上去是如此’的某表象，落魄山是落魄山，青萍剑宗就是青萍剑宗，立之本，就是剑修，也只能是剑修。”

说不定，一旦柴芜真的可以直接跻玉璞境，她甚至都有可能成为剑气长城和浩然天下历史上，最年轻的仙人境……剑修！

崔东山：“先生是对的，修心是一场长久的修行。剑修唯有心澄澈，剑心粹然，才有万千可能。”

抬脚，崔东山就赶绕到小米粒一侧。

崔东山又问：“等到先生返回宝瓶洲，那我可就要着手准备为柴芜正式传一事了？”

“青萍剑宗要让如今已经是剑修的柴芜，在保证没有大隐患的前提下，越快破境越好，也要让白玄、孙王这些来自剑气长城的孩，行提起一心气，知与真正的天才，差距到底在哪里，到底有多大，剑修有一个症结，可能不怕死。但是怕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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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柴芜这个小姑娘，一旦独自占据长-天，然后她破境神速，先是玉璞境，然后仙人境，甚至是将来的飞升境，有可能会变得越来越孤独，不合群，白玄他们再心大，可如果几天不见，就好像突然见到了一个上五境的柴芜，兴许再过几年，又是一个更为陌生的仙人柴芜，他们都年纪太小，资质太好，所以我担心以后柴芜会越来越独自喝酒，就算在一起了，也无话可聊，长久以往，就跟昔日朋友，渐行渐远了，这心路上的距离，不是找机会凑近客几句，就可以弥补的，弥补不了的。”

陈平安转望向崔东山。

之后陈平安走去落宝滩那边找到小陌，再在青萍峰山门那边，看过那幅楹联，一行人跨过牌坊楼，拾级而上，打算走一趟安置在密雪峰的长-天，此地曾经过陈平安的短暂场，如此正式“闭关”，除去剑气长城牢狱的那座“行亭”，算是浩然天下这边的一遭了，小天是崔东山从田婉手里拿来的，足可支撑一位修士证飞升。

没有废飞剑，只有废剑修。

当然，如果青萍剑宗追求利益最大化，就是让整座长-天都给柴芜一人修行。

崔东山问：“先生是在刻意追求一平等？是想要让青萍剑宗与落魄山一脉相承？”

扛着小锄挖墙脚，挖来泓下和云算个锤，把先生都挖过来，那才算真本事。

思量片刻，崔东山继续问：“这么个风宝地，既然先生不愿意独占，闲着不用，就太暴殄天了，除了柴芜，要不要再拉上孙王，白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