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需将前理反推即可。

记得郑大风曾经说过一个理，人到中年，四十不惑，一个人如果到了四十岁，还不信命，要么是实在命好，要么就是不开窍。

吕喦：“我们外人再看陆沉，也未必就是陆沉的真正度。”

“贺小凉光有一个师兄曹溶，至多再加上顾清崧，即便他们三人联手，面对一位闭关即可关的飞升境剑修，还是十分勉，如此涉险行事，太过托大了。所以贫打算离开落魄山后，就去北边看看。”

陈平安突然笑：“先前拜访衣带峰，听一位老前辈说修行事，不过就是心关独过，大家都好。”

“所以不小看谁，都不能小看这位陆掌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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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喦说：“打算走一趟北俱芦洲，贫曾与白骨真人同游白玉京青翠城，此外别有一番境遇，算是欠了陆掌教一份人情。”

陈平安沉默片刻，问：“吕前辈接下来要游历何方？”

吕喦笑着打趣：“陈山主，你能够与陆掌教产生这么多的因果纠缠，看遍历史，屈指可数。只说这一，就足以自傲了。”

“清凉宗的贺小凉，她作为陆掌教新收的弟，成为一宗之主，境界一路攀至当下的仙人，因为她自福缘厚，修资质够好，所以都算轻松。此次剑仙白裳以闭关作饵，贺小凉格外柔内刚，一着不慎就会咬钩，想必生死无忧，但是以白裳的行事风格，这自行咬钩之鱼，再被他抛中时，鱼儿是肯定要吃些大苦的，只是碍于陆掌教和天君谢实的面，会对贺小凉留其命，却肯定会伤及她的大本，跌一境至玉璞是跑不掉的，加上能够让贺小凉刚好错过即将到来的这桩机缘，以后贺小凉再想就班跻飞升境，就不容易了。”

翻阅的书籍。

吕喦：“修行是自家事，若是以天地为家呢。”

吕喦面带微笑，摆摆手，示意陈平安法不传六耳。

崔前辈曾经给过一个说法，纯粹武夫，七境八境死家乡，九境山巅死本国，十境止境死本洲。

吕喦：“这可能就是门与佛家的祇差异之一。”

陈平安呼一气，收起养剑葫，侧过，拱手抱拳，神肃穆：“晚辈倒是有一大问，斗胆与前辈请教。”

不说荤话的大风兄弟，除了模样丑一，兜里钱少了，还是很有几分独到风采的。

而这位号纯的吕祖，曾经已经一只脚跨十四境门槛却自己退门外的门真人，当初选择远游青冥天下，就很好解释了。

一直在偷听山这边对话的某位貂帽少女，听得乎乎，你们到底在聊个啥。

陈平安：“贺小凉一定会去找白裳的麻烦。”

各自饮酒，陈平安了嘴角，吕喦会心一笑，“言而当，知也。默而当，亦知也。”

毕竟这位纯真人，严格意义上说，就是宝瓶洲的自家人。

吕喦突然问：“就不问问看为何会提及这西边诸山的由来，莫非贫就只是与陈山主显摆自己的见多识广？”

陈平安思量片刻，试探问：“是在提醒晚辈，这也是一……广义上的‘化’？”

陈平安诚挚：“老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将来等到吕前辈成功关，不知能否恳请前辈，为一洲修之人设法坛传业？至于地，无论是落魄山、披云山，还是南涧国神诰宗、黄粱派娄山，或是宝瓶洲任何一地，都是无所谓的。”

陈平安，沉声：“这些年看了些佛教典籍，经律论之外，其余公案评唱拈古颂古，洋洋洒洒，不下八千，然后我发现一件事，历代僧引用陆沉著作中的典故，甚至要比引用所有儒家圣贤加在一起的次数更多。”

陈平安心中悚然，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到谢狗在偷听，因为方才在山设置了一座类似袖珍剑阵的

陈平安微皱眉，继而心中豁然，只是又起疑惑，毕竟大乘佛教亦有“无众生不得成佛”一语，刚想言语，吕喦便笑：“这只是后世祖师禅的调和法之一，与更早的如来禅关系不大。”

吕喦对此不置可否，只是笑问：“自家人不说两家话，先有蝉蜕天一役，后来又有斩龙一役，贫既然是宝瓶洲本土修士，又与诸多龙颇有缘法，为何两次都没有手，陈山主难就不好奇？”

陈平安提起朱红酒壶形制的养剑葫，与吕喦那枚紫气萦绕的葫芦瓢轻轻一磕，如碰酒杯，只是给了个糊其辞的说法，“红尘历练，修真我证纯，不昧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