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泰尔斯先是尴尬地，然后疑心重重地左右张望：“等等，你不会下一秒又要突然‘下课’了吧？”

“但现在看来……”

艾希达不置可否，他习惯地叉起手指，神微聚：

泰尔斯越来越的眉，无奈地摊了摊手。

心知他在说什么的泰尔斯尴尬地咳嗽了一声。

周围的气氛仿佛拉下了帷幕的密室一样，在艾希达的沉郁语气下变得暗晦涩。

“也许你能瞒过别人，孩，”艾希达冷哼一声，别有意地：“但是看看周围：你早就知自己将去向何方了。”

看着这位不同寻常的老师那不同寻常的表情，泰尔斯也被他带得有些张起来。

“在法塔被毁灭后，他们的残存者依旧在孜孜不倦地研究能师的弱，也有了成果：佩反武装的战士，能或多或少地豁免一分能师的能力，但是他们依旧对如何限制能师的行动束手无策。”

气之能师眯起睛。

下一秒，艾希达的语气倏然变化。

“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第二王苦苦思量着祈远城传来的消息：“我确实把你当作底牌之一：如果事情真的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至少我还有最后一条路。”

泰尔斯集中起神，他不禁注意到，艾希达没有指名是谁的信念，谁的立场。

在包厢里的他转过，环视了一大街上、对面楼上、门把自己围得结结实实的大公亲卫和巡逻队，然后转回来，对能师一个刻意而难看的假笑。

以及谁在反抗，谁在妥协。

“泰尔斯，”艾希达：“你曾经问过我，法女皇是怎么背叛我们的。”

“噢，那这还真是惊喜。”

但泰尔斯轻咳了一声，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样，严词正地了，摆了摆手：

“泰尔斯，”能师的目中闪现一蓝光：“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你只能倚靠自己了。”

艾希达侧看着他殊无敬意的学生，不愠不恼，只是微微翘了翘嘴角。

他坐正了，把手里那颗挲了许久的王后“亲手”放回棋盘——这对于气之能师而言实在是稀罕事——后幽幽地：“说起终结之战，泰尔斯，这并不是一面倒的快速战争，而是一场长达十年的，关于信念与立场，关于反抗与妥协的惨烈拉锯。”

“然而，真正的转折现在第十一年。”

据前几天与希克瑟的讨论，没有一场战争是简单的，无论敌我，还是胜负。

“很好，作为临别的礼，泰尔斯，”气之能师轻声：“我们来讲完第一课的内容吧。”

“你为什么要来下棋呢，泰尔斯？”

“我读到过一些残缺的记载，”听着能师的讲述，泰尔斯沉着：“关于复兴王和龙骑王如何在复杂的政治局势里四方斡旋，聚集人心，以及圣日教会一次次的征发手令和呼吁布告。”

不。

明明在太底下，却诡异地没有变的艾希达轻抬下，声线微微提升：“看样，你还对我有所期望？”

泰尔斯抓住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词汇。

“好走不送。”

“怎么？”

”

泰尔斯心中一。

艾希达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反武装。

“事实上，”艾希达的中微微一亮，那泰尔斯经历过无数次，试图蛊惑人心的语气再次从他的中呈现：“你现在就可以选择‘最后一条路’。”

“一方面，战争双方战士与军队，政治与谋的斗争来来往往，另一方面，两位混淆者和六位激者的混战也从未止息，那场战争甚至牵扯到了诸神与恶，乃至龙群和法塔。”

“第一课？”

还在为境遇烦心的泰尔斯吐一气：“说得好像过去几年里，你对我有多大帮助似的。”

午后的太照到这个天包厢的平台上，把颜笑的王染成了金。

“我想，那场决定世界命运的战争，也许不像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是时候告诉你了：我们最大的敌人和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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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尔斯摇了摇，没有说下去。

“只要你想，能师的大门随时为你打开——想跟我去终结之塔吗？”

艾希达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