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绳，”泰尔斯轻声叹息：“他已经去了，不是你的错，而你什么都不了。”

快绳哆嗦着拿起酒杯，把酒和泪一饮而尽。

“这算的！”

泰尔斯忍着抬去看他的望，只是伸手，把酒瓶嘴从已经漫溢的酒杯上扶了起来。

快绳着急地：“只是……只是我没来得及给你，他一开始很不乐意，但他还是犹豫着决定了……他在我这里……我打算在回来之后……”

“他的第一次航，就去了终结海上最传奇的地方：终结海。”

“船长、大副、二副、观测手、帆手、舵手、战斗长、手长、还有好心的比尔大叔……几乎所有人都死了。”

快绳默默地坐了下来，把坎泽的小本放回腰袋里。

“坦帕，求你了！”

他哆嗦了一下，继续斟酒。

“坎泽从北地来，在星辰安家，他有两个孩，一男一女，还有个终年病弱的妻……”快绳放下酒杯，面无表情：“他们住在荒墟，是老锤把他拉来的，我在想……老锤要怎么去跟他的妻儿说。”

年轻的雇佣兵死死盯着自己的酒杯。

酒馆的嘈杂仿佛重新回到这个小小的角落。

几秒后，他突然笑了。

快绳的声音变得凄凉而沙哑。

“什么都不了……”

泰尔斯叹了一气，拍了拍快绳的肩膀。

“罗盘失灵，风帆撕裂，海盗随形，迷雾，乌云遮天蔽日，海鸟不见踪影，无边的黑暗和无尽的飘里，就连永恒的漫天星辰也变了模样，浪、漩涡和暗礁无休无止，可怕的海面下甚至有……”

他恶狠狠地，随即转离开。

“所有人。”

快绳失神地看着酒瓶，笑容满满凝固：“船上有个从小就立志海，盼望着有一天航行到落日尽的年轻手。”

“你知，怀亚。”

“他把存钱的地址给了我，也把账本留给了我，”快绳恨恨咬牙：“但我……”

快绳的双肩狠狠颤抖起来。

“那也许……”坦帕暴地打断他：“应该由你去付那些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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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尔斯再也忍受不住了，他住对方的酒杯：“快绳……”

“他也是这样……什么都不了……”

快绳呆呆地看着酒馆老板远去的背影，手上的小本无力地垂落。

面也没有他的记录，这不算。”

“记得十倍！”

“该死的地方，连牧海少女都不保佑的诅咒地。”

“快绳……”

“坎泽，他是第一个，”快绳抖动着双肩，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被我说动存钱的人，是我第一笔成功的生意。”

泰尔斯微微一动。

快绳的声音颤抖起来，却固执地拿过自己的酒杯：“那个年轻手活了下来但他再也无法海了……”

“你知的。”

快绳探，从吧台上拿起酒瓶，给自己再倒了一杯。

“你知，很久很久，久得像是一辈以前……有一艘船……”

“作为那艘船上仅剩的人，年轻的手抱着最后的木板，乎乎地一浮一沉，听着海浪声永不止息，看着周围昼夜替，又渴又饿，又冷又怕，他不知自己会飘向何方，命运如何，而他的周围唯有同伴们泡得胀发白的尸，还有冷得刺骨的海……”

他继续开始斟酒，途中又笑了。

泰尔斯皱起眉。

“因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他合上睛，就能看见破碎的木板和同伴的尸，住耳朵就能听见汹涌的海浪和暴雨的咆哮，动鼻就能闻见海的腥咸和血的……”

快绳的争辩近乎绝望，无力地甩着那个小本：“我答应的！”

“规矩就是规矩，”坦帕冷酷地摇摇：“不行。”

快绳停顿了好久，任由泰尔斯拿走他的酒瓶。

泰尔斯默默地看着这场争吵。

“我答应过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