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程千帆脆找了一把椅，坐在捕厅的电话机旁边，守着电话机坐镇指挥。

洗个手都能发现指甲上的隐患，秦迪对于自己的机智还是颇为自得的。

整个捕厅响彻着小程巡长下达命令、亦或是骂人的声音。

捕厅的电话铃声响起来。 [page]

被大吕安排下来值班的秦迪几个大步走到电话机旁，拿起话筒。

“没死？”程千帆皱了皱眉。

叮铃铃。

程千帆忙着接电话，两跑。

电话铃声此起彼伏的响起，一会是捕厅的电话响起，一会是他办公室的电话响起。

……

就在此时。

“再喝就真的醉了，会误事。”老黄拍了拍上，令酒气更彻底的渗衣裳，说。

……

“是我。”程千帆走来，拿起话筒，说。

照法租界巡捕房最新之办案程序，发生枪击案件，暴徒被击毙，需要法医来到现场勘察、有了初步结论之后，才能够将尸运走。

秦迪放下话筒，来到巡长办公室门，敲门喊，“巡长，鲁玖翻的电话。”

而刘法医，还有一个份，他是台拉斯脱路警察医院目前唯一的x光医生，本来还有一名x光医生，不过，这人前两天回无锡老家奔丧去了。

电话那立刻传来了一声枪响，然后程千帆便听到大吕的汇报，“报告巡长，属下击毙一名当街抢劫商铺、并且试图拒捕之暴徒。”

“鲁玖翻，你给我听好了，抓人！你手里的枪是什么吃的，有人闹事，你他娘的不会开枪啊！”

“中央区巡捕房，我是秦迪。”秦迪说，“巡长在的，鲁四哥你稍等。”

“秦迪，你去金神父路。”程千帆沉着脸，“有人当街打砸，你小不是一直嚷嚷着要为民主吗？你去，盯着鲁玖翻将人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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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人啊？”程千帆骂，“快去！”

“是！”秦迪兴的敬礼，带了枪，兴冲冲的就要离开，却是终于想起来自己的工作，“巡长，我走了，谁值班？”

“开枪了？”程千帆沉声问。

三巡的捕厅还从来没有像是现在这般空。

程千帆骂骂咧咧的放下话筒，一扭就看到了秦迪。

路大章看着他。

秦迪正拿着剪刀剪指甲，他之前因为手上沾了黏糊糊的仁丹，去洗手的时候无意间发现指甲里有油墨，他怎么洗都不能完全洗掉，故而选择直接用剪刀剪掉指甲。

手下都派去了。

“很好。”程千帆这才满意的，“我打电话给刘法医来验尸。”

我会把握的。”老黄，他又朝着酒杯里倒了酒，却是没有喝，而是直接将酒杯里的酒浇在了上。

“死了没？”他又问。

秦迪赶离开，还能听到巡长在那里骂‘蠢货’、‘怂货’之类的话，看来是被鲁玖翻气的不轻。

秦迪就听见巡长抬着下骂：

“抓起来！我他是谁的人，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