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二？”

……

他是医疗室医生，要值夜。

就在上午同彭与鸥街，得知汉斯诊所是我党的秘密诊所，程千帆随后便作了安排。

康二是沪上红党行动队队长，保卫‘苗先生’的任务，康二是当仁不让的人选。

可以理解。

“一切正常。”担任警戒的同志说。

康二微微掀起沾了灰尘和油脂的窗帘，透过小窗盯着斜对面的汉斯诊所看。 [page]

下午的时候，天涯照相馆的东家过路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了一个老太太，被讹诈五十

目前这情况下，一旦有意外情况，昏迷的‘苗先生’本无法安全转移。

汉斯医生在晚上的时候刚刚为‘苗先生’行了手术，这几天是最关键时期，只要安然度过这几天，‘苗先生’脱离危险、苏醒之后，上海地下党组织才能稍稍松一气。

路巡长尽被停职了，但是，作为法租界霞飞区的老资格巡长，且有霞飞区巡捕房副总巡长上官梧作为靠山，起复是早晚的事情，故而，巡夜的巡捕对于路大章都很客气。

“程千帆一直都不太喜秦迪，今天程千帆借题发挥，耍脾气、打骂了秦迪，我认为这是一个机会，组织上可以命令秦迪以此为借辞职，这是不会引起秦迪家人太多怀疑的理由。”老黄说。

他的任务是暗中保护在汉斯诊所的‘苗先生’。

夜墨，一切正常。

彭与鸥斜躺在后排座位上，上淋了酒，脸上盖了帽，假作喝醉。

“这个机会要把握住，程千帆为人圆，也许过两天他看在金克木的面上，又会安抚秦迪，一个挽留的姿态。”

……

有的只是探朝里瞄了一，有的脆直接敬礼放行，检查都没有检查。

路大章驾车，载着彭与鸥离开了。

光线不足，他无法看清楚对面房窗那张脸，只能凭借印象去猜测：

老黄的医疗室就在岗哨室靠内不远，如果中央区巡捕房夜里有行动，老黄能够第一时间知晓，并且及时找机会示警，乃至是手相救。

程千帆放下了望远镜，思之。

没有路大章驾车相送，彭与鸥本无法顺利在夜间行。

今天的值夜，对于老黄来说，不同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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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月，上海红党了秘密调查统计，目前整个大上海，能够联系上、确认没有问题的、在组织的党员只有三十七人。

照西北总的电令，他的任务是暗中保护前来上海治疗伤病的‘苗先生’。

距离汉斯诊所隔了三个店面是‘天涯照相馆’，这是一个小照相馆，没有员工，整个照相馆便只有东家一个人。

这边，老黄也熄了灯，一只手拎着铝饭盒，另外一只手拎着大半瓶雕酒，哼着小曲儿，步行约莫半小时，来到了薛华立路二十二号的中央巡捕房。

……

“队长，我没事。”

不过，很显然，秦迪在巡捕房的潜伏工作得不合格，其中最主要的原因不仅仅是秦迪没有地下工作经验，而是因为秦迪实际上并不适合当巡捕！

从‘四一二反革命事变’到今天，整整十年了，大上海血雨腥风，那么多同志的鲜血染红了沪上大地。

关于组织上为何没有及早安排秦迪从巡捕房辞职，涉及到组织纪律，彭与鸥还有一没有说：

……

程千帆回到延德里的家中，待小宝睡熟后，他又在家里歇息了两个小时，便悄悄从二楼翻窗离开。

“我会认真考虑的。”彭与鸥。

汉斯诊所在中央区巡捕房辖区。

此三十七人，就包括了‘鱼’这样的失联后、经过组织考察后刚刚回归的老同志，以及一分秦迪这样的新近发展的年轻党员。

“去，这是命令。”

“是。”

“有情况没？”康二洗了把脸，脚步轻轻走到窗问。

日军攻闸北，战事爆发，法租界加了夜间巡逻。

“你去睡吧，我来替你。”康二说。

沿途有巡捕岗哨盘查，路大章脆半开车窗，探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