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笔没有墨。”周茹思忖片刻说，“这一会令人起疑心。”

“有那么一理，这确实是一个疑。”程千帆先是夸奖，然后又摇摇，“正如我刚才所言，浩可以说自己是装相文化人，他又不是真的文化人，钢笔没有墨虽然有些奇怪，但是，并非无法解释的疑。”

程千帆又将钢笔握住，将钢笔转动，“看到什么了？”

“经常握着钢笔的地方，有些掉漆了。”李浩说。

现在，上海华界沦陷了，租界成为了孤岛，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的地下潜伏。

于安全考虑，电报组组长周茹一直是光杆司令。

“但是。”程千帆拧开钢笔，“你们看，这情况说明这支钢笔许久没有墨了。”

“说明钢笔经常使用。”周茹也跟着说。

“笔尖有磨损，还有些分叉了。”李浩立刻说。

“是了。”程千帆，“这是最大的破绽。”

“若是浩假装文化人，这钢笔就是摆设，基本上不会使用。”程千帆表情严肃说，“但是，既然钢笔经常使用，那么，说明浩不是假装文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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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只是一个人，但是，周茹的工作表现还是令程千帆满意的。

李浩惭愧的表情，他自以为想来好办法记录命令，没想到竟然在帆哥中竟然有如此大的漏。

说着，程千帆扭问周茹，“周茹，你来说说。”

“外界认为他识字不多，这勉可以解释一番，譬如说他私下里自己勤学苦练，甚至可以说是我着他多识字。”

“记住了。”程千帆看着两人，“也许从某方面来看，确实是没有疑的，但是，有些不注意的细节却可能暴不合理之，然后，这个不合理的地方，和其他看似合理的地方联系起来，整个便不合理了。”

“没有墨，这钢笔还经常被使用，这就很奇怪了。”程千帆看了李浩一，“总不能说是李警官买不起墨吧。”

从民国二十五年开始，现在是民国二十七年，周茹跟了他两年了。

不过，现在形势不一样了。

他看了李浩一，“浩，将你的钢笔给我。”

所以，现在程千帆也开始有意识的培养周茹的潜伏、应变能力。

“这没有什么。”程千帆摇摇，“识字不多也可以装一装文化人的嘛，旁人多说你小装相。”

此前在法租界的潜伏，实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地下潜伏，因为那个时候上海华界还在国府手中，特务是有靠山的，即便是有组员失手被巡捕房抓捕，基本上没有生命危险，至多是巡捕房的监狱，而实际上多数被巡捕房抓捕的国府特工的惩便是从法租界驱逐境，当然，这有一个前途条件，那就是被捕者没有被巡捕房掌握确切的刑事罪证据。

“你们看到了什么？”程千帆问两人。

，不确定的说，“在外人中，我是乞丐，识字不多，随带着钢笔会有些奇怪。”

程千帆接过钢笔，来到书桌边，打开台灯，对着台灯照着笔尖看。

将钢笔递给李浩，程千帆沉声说，“如果我是敌人，你遗失了这支钢笔，而这支钢笔恰巧被我捡到，仅凭借这支钢笔，我便会对你起疑心了，最起码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