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廷相不是不理解，但仍然说：“皇上向来多变难测，杀与不杀只在一念之间，如何才能彻底打消杀意？”

搞明白了王廷相纠结，秦德威就指说：“首先，老前辈最好别写明发奏疏，要写密疏。

但今日老夫还没有提到什么，为何你就主动心主意，叫老夫避开张延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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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德威答：“非常重要！皇上就喜私对私的！再说我下面要说的东西，也不适合公开讲！”

王廷相更兴趣了：“那你要老夫说什么？”

百姓还传言，大内今年要大兴土木，修两座太后殿，还要修大玄殿等，皇上内库银不够了，所以要拿京城首富张家来填补！”

王廷相叹：“作为刑尚书，不能看着枉法冤狱产生啊。你可有什么办法，能让张延龄免死？”

王廷相直言不讳的说“老夫有个地方想不明白，你秦德威大多数时候，无论对上谁都很矜持。

这三代皇帝虽然格各异，但都有个共同特征，没什么心，而嘉靖皇帝则属于基因突变。

秦德威叹气，这些大臣们，还是没摸清楚与嘉靖皇帝打的经验路。

王廷相疑惑不解，他想问的是内容，而不是形式啊。“这些形式很重要？”

近五六十年来，朝廷大臣经历了成化、弘治、正德祖孙三代皇帝。

如果别人遇到事情有所求教，都是要连带问，你才会指一二。

大臣们一直适应了没什么心的皇帝，猛然遇到嘉靖这样的，老经验就不够用了。

这意思就是，不判死刑，嘉靖皇帝就会一直喊杀，但若判了死刑，嘉靖皇帝反而可能就不喊了。等到年年秋决时，一直拖着不勾姓名就行了。

王廷相义正词严的拒绝说：“可行是可行，但老夫为刑尚书，别人可以逃避，老夫不可以！

秦德威：“......”

秦德威便：“不知老前辈明白否？张延龄现在本来就不会死，你再判他一个死刑，反而是救他命。”

一直到了嘉靖朝中后期，大臣们才渐渐适应了嘉靖皇帝的风格，并锤炼了糊皇帝的路。

您就说，京师有言，陛下想杀张延龄是为了图谋张家财产！

秦德威左右推脱说：“先不要在下什么动机，老前辈你就说这个办法可行不可行吧！”

但在嘉靖十二年，大臣们还都在艰难的摸索之中。

那秦德威就不明白了，如果不是为了寻求自保之法，那你王廷相到底是来什么的？

如果刑尚书遇到案就闭门不，岂不成了笑柄！“

“噗！”王廷相一茶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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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王廷相才会迷茫，作为一个刑尚书应该怎么和嘉靖皇帝讨论张延龄案？

秦德威近乎于大不敬的说：“别跟皇上扯什么律法之类的，那没用！皇上本不讲理！

如果没有写密疏的，就请求觐见，而且是单独觐见，私下里说话，不要有其他大臣在场！”

王廷相总结说：“总而言之，你今天显得格外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