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颓势，范卢氏又怎会为他搭上整个宗族。”

不给李元忠反驳的机会，澄长而起：

尔朱荣怎么也不会想到，当日提醒亲族弟提防的一句话，会被澄用来收纳人心。

澄正：

待洛事毕，颍川郡王与家父并力东，刘灵助一个幸之徒携民夫乡勇，如何能够抵挡！

“小郎君不怕我将你绑了，给尔朱殷州？”

“我家先祖自渤海氏，因罪徙于怀朔，我父本就是汉人，而家父生长于北镇，广得六镇人心，河北，汉地膏腴也，所缺者，兵将而已。

家父为渤海氏弟，又携六镇之众，若还不能成大事，李公不如早早披发左衽，契胡之民。”

“君审时度势，相机而动，澄今日拜访李公，正是要为家父探明士族心意。”

李元忠还在犹豫，澄趁打铁：

李元忠闻言大笑：

我不辞辛劳，远来河北，自然是想要与你推心置腹，你又何必谎言欺我？既然李宗主不愿实言，请由澄为君分析一二。”

李元忠心中惊骇：斛律金是尔朱氏麾下大将，也暗中投效了？(

澄望向斛律光：

“小郎君此行，究竟意何为？”

“明月，还请你将家门告知李公。”

“小郎君言之凿凿，但晋州驻足大王山，徘回观望，如此作为，可不似英主。”

“家父。”

“小郎君为何如此自信晋州能成大业？”

“李公岂不闻昔日尔朱荣曾言，唯有家父能够取代他统领大军，尔朱荣素有识人之能，李公何故犹疑。”

刘灵助之所以能够安然至今，不过是尔朱氏诸王因天废立，于洛分割权利，无暇北顾而已。

斛律光傲然：

“家父与尔朱兆结义，只是私情，尔朱兆弑杀天，却是国恨，岂能徇私情而忘国恨？”

尔朱荣破葛荣后，北人都明白了一个理：兵，贵，不贵多。

“晋州打算如何为天复仇？”

“若我所闻不差，晋州与颍川郡王可是香火兄弟。”

“正如李宗主所言，刘灵助以占卜获幸，受任四州行台，得范卢氏相助，才能够控幽州，继而以幽州之民，裹挟各州民众，但是受裹挟之人，聚之易，散更易。 [page]

河之变后，乾、昂据河济之地反叛，屡次击败朝廷征讨军队，被孝庄帝以旧情相招，氏兄弟这才选择归附。

“刘灵助并非明主，李公若随他举事，唯恐明珠暗投，而信都虽有氏之勇，曲却不过数千人，同样难成大事。”

李元忠才会选择与信都合作。

刘灵助自不以军事见长，麾下又没有锐曲，注定难以成事。

“家父斛律金，为第二领民酋长，加任镇南大将军。”

“家父命我东联络同志，我遍观河北之士，独李公可以心腹相托，澄不疑也。”

“领民东河北，以河北为基，伺机建义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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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番试探，对于澄此行的目的，李元忠其实有了大致了解。

“如此，依小郎君所见，何人可成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