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个，他并不觉得将巡检司的禁军武卒驱逐到石场外，就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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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箫窥着客堂外的院里没有人走动，蹙着眉，沉声跟郭君判、潘成虎说：

见一个小|孩话语间都敢带威胁，潘成虎气得就要拿茶盅砸过去……

“……狗日的，这他娘比带兵打仗还要绕啊！这他娘不是直接将曾的差遣给废了吗？”潘成虎目瞪呆的说。

拦没成，却叫徐怀羞恼得一通，潘成虎心窝着，就直接回到草城寨，闷酒一直喝到现在，却不想陈箫午时被王禀找过去谈事情，竟然是要求禁军武卒从石场撤来。

虽说刺到岚州者，绝大多数是作犯科之徒，但既然他们在当地没有以极刑，便不算十恶不赦之辈——王禀从地方到中枢，半辈都在呼吁慎刑，对前的一幕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郭军使、潘军使何在？”

这些新坟绝大多数都是简单的一块木板当墓碑，有些墓碑甚至连姓名籍贯都没有写上，坟中之人已成无人知晓的孤魂野鬼。

不提王禀以往的威望，哪怕是王禀以此时的石场监当份，提这样的要求，陈箫、朱孝通等人想要反对，也只能请郭仲熊面。

…………

“这个王老，这么难搞，将禁军武卒驱逐石场，对他有什么好？解忠不是跟卢雄是旧识吗？我之前还担心他们会拉拢解忠，给咱们下绊呢！”

都差不多被压榨得虚弱不堪，在他上任大半个月来，因疫病、过劳而瘐死者便有二十多人。

石场后面的荒坡上，皆是囚坟，其中新坟有近三百座，皆是这段时间以来，为加大石料供给，无限制压榨刺囚徒苦役所致。

“照规矩，我们只能先写函遣人赶往岢岚，将这事通过曾禀告郭仲熊。倘若郭仲熊那里没有下文，我们只能照规矩先将人撤来。”

“区别其实很大——朱孝通是跟我们站一边，但草城寨巡检司以及其他的巡检司，是受州兵都监司直接辖，上级就是兼任州兵都监的郭郎君，而牢营隶属州司理院，上司是司理参军钱择瑞。你们二人作为厢军指挥使，却只能指挥调动草城寨所辖的三百多厢军。牢营狱卒虽然也算是厢军，但州司理院狱却另有厢军指挥使统领他们，牢营的厢军都将成延庆，就是受这个厢军指挥使及朱孝通的双重节制。之前石场与巡检司、牢营合在一起，什么事都掺合到一起商议，我们跟朱孝通统一意见，不要说成延庆这些人会觉得我们人多势众，解忠也不可能着跟我们唱反调，王禀还不得事事都受我们牵制？成延庆这些人，看到王禀他们说啥事都不能主，时间一久就会更生懈怠之心，说不定还会摆脸给他们看。现在内外分开来，除非发生囚徒哗变等事，要不然草城寨巡检司不能再手石场内的事务，石场内有什么事情，王禀只需要将朱孝通一人喊过来商议。而朱孝通倘若对王禀的安排有什么不满，他甚至还不能通过曾找郭仲熊说事，得先禀于司理参军钱择瑞……我这么说，你们知这里面的区别了吧？”

郭君判也是默然无语，他们以前自诩足智多谋，但对这里面的还真是不懂，没想到陈箫却是明白，问：“那我们要怎么办？”

巡检司原本就不负责石场及牢营内的戒备，实在石场年后对刺囚徒压榨太厉害，闹几次哗变，才临时决定从巡检司调禁军武卒驻石场的。

“王禀相公说禁军武卒当从石场撤，但石料输运乃厢军之职，郭军使、潘成使不去堆石场督其事，难不成要他老人家亲自来请？”唐青拱拱手，说，“我话已传到，郭军使、潘军使要还不去堆石场督，下次恐怕是徐怀过来相请你们二位了！”

…………

陈箫摊摊手，说：“王禀老连官家都敢当面训斥，你们以为郭仲熊没事会轻易拿知州的权势压他？不会的，郭仲熊只会等石场这边了之后再手……”

徐怀他也有心通过争夺石场的控制权，试探蔡府这次到底派遣何等人潜来岚州暗中主事以及有何目的，可以说是与王禀不谋而合。

“王禀老儿应该知朱孝通是蔡府门人，跟咱们是一伙的，”郭君判走巡检司官厅，也万分不解的问，“将巡检司负责戒备的禁军武卒驱赶到石场外，然而在石场及牢营之内对刺囚徒行束的，还得由朱孝通手下的狱卒负责，看上去有啥区别啊？”

“郭仲熊不会让王老在自己鼻底下翻天吧？”潘成虎问。

王禀决意如此，陈箫、朱孝通也知他们没资格跟王禀在这件事上对抗，只能先应允下来……

这会儿有人在公廨外大呼小叫，潘成虎见是唐青从外面探看过来，脸不善的问：“胡掰叫个鸟，有啥事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