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安静了会儿，接着又听见古典接着说，声音很低，“我还真是个克夫命，结了三次婚，老公都死翘翘了，遗产到积了不少，——”

保常又从她那几麻袋里分别拿香台香烛，他们家特有的那青小碗（也不值钱。很旧了，里面都有裂痕），还有一“唱士”的长袍，古典每个都去摸一下，无限怀念哇，保常见她这样，叹了气，“燕儿，这些年你过的也很艰难吧，”

“妞儿啊，这东西没被抄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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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古典一听这声儿“燕儿”，还摸着蛤蟆的手顿在那里，细看，指尖都在隐隐颤抖，一会儿，竟然“哗”的冲下两行泪！不过，她没有任其泛滥，好像努力平复了下自己的情绪，抬手抹了又抹，手又继续摸那蛤蟆，也不看保常，“还好，起码现在看上去我比你过的好，”

古典还在泪的，突然“扑哧”笑来，“我第二个老公给改的，他是个英国爵士，搞经济研究的，”

确实不值钱，泥的，不过的相当细，瞧那神态栩栩如生！古典也蹲过去瞧着它。里无限怀念，摸了又摸，也象摸自己的祖宗，“咳，咱保凤手多巧，——”据说嫦娥吃了长生不老药，飞到了月之中，变化为了一只蟾蜍，所以它也被视为月的代表，象征着在上，形容一个人飞黄腾达，也可以说是“蟾折桂”。老保家成信这儿，不供别的，就供蛤蟆。保常这次带来是为给大大“唱士”用的。

古典扯开她的手，还在整理东西，很倔，声音很轻，飘飘，“怪，还是要怪的，我不能吃苦，可跟着你，我什么苦都能吃，咱们俩一块儿长大，你说不见就不见，太狠了。”那泪——她还是不看保常，手抹一下脸，泪又下，她又犟着再抹一下，保常望着她。好久。然后轻轻说了句，“以前的名字多土，改个名儿叫古典，真能骗不少人，”

两位同志拖着几大麻袋上楼了。

保常也没看她，继续整理自己手上的东西，“不厚，人家年纪肯定都很大了，”她是指她那三个早死翘翘的老公，古典也不矫情，也过来帮她整理东西，“是不厚，不过，各取所需，你知，我怎么过得得苦日，我怎么——捱得过去，——刚事儿那会儿，我撑不过去——全枪毙了——”说着，整理东西手指又在抖，保常看一，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指，睛就看着她的手指，“我——我当时顾不上你，你，你别怪我，”

三儿！”凶神恶煞啊，可你细看，角绝对是好玩儿上扬滴，——就是拐！

“啊”女一声尖利尖叫，转就跑哇，古典还没玩儿下地，提着刀还要追去，被保常拉住，“好了，吓一有不算了，”保常去捞她手里的菜刀，她还想仔细看清楚，古典也任她把刀捞了过去，却还撑着脖冲着女跑的方向喊了句，“小心儿啊，老还喜割人小机机，阉鸟你男人滴小机机，叫你他妈了又了又，他就是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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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屋，就见保大从她那最大的麻袋里小心翼翼捧一个——蛤蟆？咳，应该叫蟾蜍，蓝，三足，有人大小，态丰盈，昂首向上，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

“这又不是买的，我们家自己的，又不值钱，抄去嘛，”保大嘟囔，象供祖宗的把蛤蟆摆在桌上。

保常继续收拾她这些杂八七的东西，抿着，没声了。可，细看，里多疼多疼两个人默契的在家布置场，保常把那蛤蟆摆在供台的正中间，还有大红绸在它旁边围了个

古典豪地帮她把麻袋一扛，多少仙女形象丢尽！嘴一哼，“这装b的留啥德，瞧不起俺们乡下人咒死都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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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大一边收好刀一边拽起自己的一麻袋，也笑起来，“留德不好啊，老天爷上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