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求县内所有修行者，必须立动军中，随同大军作战！”

范清没有接话。

“知你是不想为五斗米折腰，去结奉承县尊，也不屑于欺凌弱小，收授那些黑钱，但如果你现在是个县尉，咱们也不至于担心米粮价了......”

在妻的伺候下，范清躺了得恰到好的大澡桶。

“好好好，我不懂，就你懂得多，我不说了，你只要记着，别在外面累坏了自己就成。这个世不值得你拼命，朝廷也好县尊也罢，都不是什么好人。”

他舒服的闭上双的时候，卖力给他背的妻则是抓住这一天当中，两人难得相的机会，跟他闲话家常：

妻脸白了白，心情沉重，手上动作都跟着迟缓不少：“我听说节度使最近在到抓壮丁，尤其是修行者，几乎是见一个就要拉走一个。

“还不知有多少，据说漫山遍野一望无际！儿，县尊已经接到了节度使的严令，要咱们县征调一千民夫，急运送军粮去战场，还要求......”

范清沉默了片刻：“难说。有节度使们在，中原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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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清拉开门，见外面的是自己手下一个捕快，跑得气吁吁满大汗，一脸的惊骇之，心中已经到不妙。

范清摇：“我好歹是个御气境的修行者，常人就算把石丢在我脑门上，也伤不了我一汗，你就放心吧。”

一夜无话，到了次日清晨，范清刚刚起床，还未来得及洗漱，就有衙门的人跑来咚咚敲门。

妻揪他一条胳膊来去：“你说，这场战争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要是打上个三年五载的，咱们都过不下去了，那些平民百姓，还不都得饿死？”

范清眉一凛：“还要求什么？”

等范清给小女儿理顺了盖住脸的发，从里屋走来，妻便柔柔的笑着：

“洗澡已经烧好了，快些洗了早些睡吧。这段时间起早贪黑忙得没完没了，在外面也没了顺心的时候，回来了可得休息好。”

妻嗯了两声，伸手摸了摸菜盘，发现已经一片冰凉，便只留下一叠蚕豆让范清先慢些吃，她把其余的菜端去厨房都了一遍。

“你是家里的梁，一大家都依仗着你，可不敢有什么意外。”

听罢捕快的话，范清怔了怔：“胡竟然真的再度了中原？一日之间丢了两座县城？胡有多少兵？”

“何事如此惶急？”

“再这样下去，你那俸禄都要不够用，咱们恐怕得吃老本，那可是儿将来娶媳妇儿的银，还有女儿的嫁妆.......

“儿，大事不好了！胡昨日突然大举渡河过了大河，已经攻占原武、武两县，节度使连夜亲至战场前沿，现在县尊正急召集大伙儿呢！”

“你该不会也被抓走吧？”

“城里的价最近涨得很快，菜价涨了，米价贵了两成，贵了三成，尤其是，因为羊啊猪啊要先提供给军队，都快贵了近五成了！

“不过什么？”

......

妻松了气：“你啊，虽说是个御气境，但这些年也没捞着什么好，了那么久的捕，案破了不少恶人抓了不少，却一直没得个升迁的机会。

“北胡占领杨柳城的时候，黄河上的师战船，许多都成了人家的，现在黄河已经不是天堑了，他们的兵随时都能靠岸，咱们这里并不是绝对安全。”

“爹娘年纪也大了，不如从前，总有个风寒中暑什么的，也需要汤药钱，我琢磨着该隔三差五给他们送，让他们补补......”

范清：“妇人家，懂个什么。”

等她忙完回来，喝完茶的范清，已经了里屋，正坐床边给一双睡熟的小儿女盖被。昏黄的油灯下，范清毅方正的脸上，满是铁汉柔情。

吃完饭，收拾好碗筷，妻给范清捧上一碗茶，自己去厨房刷碗。

妻靠在门边，静静的望着她觉得无比好的这一幕，不忍上前打搅。

了东南大，国家大事我们也不着，无论如何，我们的日还是得过，你往后回来的时候，在路上小心些，不要再被石砸伤了。

范清摇了摇：“衙门里的人，还不至于制充军。”

再回到饭桌上，妻给范清盛了一碗粟米饭，陪着说了许多话，让对方一整日的烦闷消减了大半。

范清闭着嗯了一声，“战争期间是这样的，熬过这一段就好了。家里的事，你看着办吧，不要心疼钱，等忙过这一段，县衙里应该会有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