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询看了张廷玉一：“坐不住能如何？”

“官吏？”

陈询叹息一声：“老夫只能告诉他们不要惊慌，静观其变。”

如果赵氏能够保证陈氏世家地位不衰，陈询不介意赵氏的鹰犬。

“禁军的普通将士，早已是新思想的拥护者。”

张廷玉肃然：“其实我们在两年前就已经选择了立场。了赵氏爪牙，那就应该全心全意忠实的爪牙，两面三刀只怕不会有好下场。”

陈询冷笑一声：“张公还能如此明事理？”

这场由赵氏发起，从上至下行的革新战争，旬月之间就在燕平京畿之地取得了非凡效果。三个月之后，战争规模扩大，有序向河北河东所有州县蔓延。

大晋中枢的官吏们，毫无疑问是需要行“思想改造”的重人群，赵宁亲自下场，带着赵氏族人一日接着一日行宣讲授课。

张廷玉：“州县的官吏大族，都被这场风暴得一日三惊，询问我该如何应对。”

“哪怕将来大晋亡了，你我向新主投降的时候，一个宰相，一个大理寺卿，总比寻常官员可以得到更多。”

“况且这两年来，朝廷一直在整顿吏治，贪官污吏不断被法办，新冒的官吏都是刀！”

张廷玉并没有因为陈询的冷言冷语而愤怒，跟现实的大变故相比，前这事本不值一提，他扰扰下，颇为萧瑟地：

陈询默不作声。

“今时不同往日，官场早已大变，张仁杰徐林那些人不断加官爵，已经培养锻炼一批能吏，就算我们全都辞官，他们也立就能接替我们。”

终于，张廷玉忍不住开了：“这些时日以来，我每天都会收到很多信。”

半年之内，河北河东大地为之一震。 [page]



“孙康狄柬之他们走的时候，若是我们也跟着走了，那未尝不能在魏氏杨氏那里谋个一官半职，但下时机已过，我们再过去也只是仰人鼻息。

“不能反抗？”

因为这场思想革新战争风暴是赵氏发起，整个国家机因之运转起来，组织力自然非同小可，故而没用多久便形成了狂风暴雨之势。

就连赵北望，每日都需要在崇文殿行学习，由将亲自讲解相关内容。

陈询思考良久，最终重重。

陈询微微颔首：“老夫也是如此。”

两人再度陷沉默。

张廷玉这番话情理，他无法反驳。

张廷玉跟陈询坐在一起，两人大瞪小，互相看了许久，谁都没有开说话，气氛怪异得像是有厉鬼把刀架在他们的脖上。

他已是说不话来。

“既然离不开赵氏，要在大晋皇朝讨生活，那么真心拥赵氏，把自己变成大晋想要的模样，才能在赵氏的规则里，拥有一定地位，过上滋的生活。

陈询嗤笑一声：“陈公朝秦暮楚，立场改变得让人目不暇接，老夫佩服。”

同光四年秋。

末了，陈询叹息着：“早知如此，这两年你我就该主动事，为大晋下的大业建立功勋，而不是尸位素餐徒有其表。”

良久，张廷玉喟叹一声：“陈公，我发现你我都错了。”

张廷玉明事理，衬托得他好像不明事理一样，故而陈询有些恼羞成怒。事实上，这本就不是明不明白事理的问题，而是能不能放下过往既得利益的问题。

张廷玉：“朝廷派遣大量钦差与特使，到了州县主持新思想学习，地方百姓的思想一日三变，官吏权贵们坐不住。”

“这两年新科取士的规模那么大，取用士的考题就决定了，朝廷录用的都是血书生，他们加上州县能士，足以让州县官府正常运转。况且......”

张廷玉正：“悟已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陈公，亡羊补牢为时不晚，你我何不从现在开始戮力办差？”

张廷玉：“既然我们什么都不了，本无从反抗，为何不彻底改换面，去赵氏的鹰犬？”

但如今的赵氏，一门心思想的都是为平民百姓主，要把大晋变成没有世家门阀，也没有权贵地主的皇朝，陈询如何会一不甘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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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之前在燕平平民反抗战争中及时悔悟甘表率的表现，这两年来，张廷玉跟陈询的官职爵位并没有下降，当然，这也得益于他们夹着尾人。

“有什么力量反抗？”

陈询嗓音低沉：“哪里错了？”

的伙计，因为上工时间大减，不仅有了更多时间了解新学说，他们在上工的时候，也被官吏统一组织学习新思想。

“中枢官吏能接替，州县也能？”

“禁军？”

“知你还问老夫？”

......

张廷玉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