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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方鸻并未犹豫太多，直接让舰队释放了第二烟雾弹，他的命令让卡卡看了看怀表——由于第二烟雾弹释放的时间提前了一些，这意味着他们暴在对方的火力之下的时间也会相应提前。

方鸻这才拿起了通讯晶：“通知各舰，向方位一十七改变航向。”

而在这个分秒必争的景况之下，与其要求对方耗费去解释什么，还不如给予对方无条件的信任。既然他们已经作了一致的决定来到这里，那么剩下其实也只有一个简单的选择而已。

“我刚才问过大副了。”

“但距离还远远不够。”

只是第四齐之前，四周烟雾便已经开始消散，而空中飘落的雨似乎在某程度上加速了烟雾质降解的过程，对于众人来说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反正肯定不止二十分钟，何况对方也是会动的。”

云海之中。

方鸻有意外地看向这个来自于杰弗利特红衣队的天才工匠。从受袭到现在才不过一分钟不到的时间，正常人恐怕都还没反应过来，这家伙不靠谱归不靠谱，倒是冷静得可怕。

“那就让它们动，”方鸻沉默了片刻，“不过那本来也不是我们的目的。”

于是舰队在片刻的下降之后，立刻借着烟雾的掩护之下开始缓缓转向。

不过传来的消息似乎还好，这一齐之中只有他们最为倒霉，被一发炮弹命中侧舷，而其他船皆幸运地避开了攻击。

不过这一次幸运女神似乎站在了他们一边，第三齐与舰队边而过，而第四则齐命中位于舰队后方的一条风船，但仍旧是轻伤，并不影响其航行。

他沉默了片刻，问：“人手方面损失如何？”

“没关系，你让他们照我说的就可以了。”

“至于另外还有一个坏消息，”卡卡又：“那发炮弹让我们损失了两面横翼帆，虽然翼帆不至于让我们减速多少，但接下来我们在转向或许会遇上一些麻烦。”

“不过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卡卡又开：“我们没能抵达事先预计的位置，而对方的火力又远超我们的预计。下我们可能连那面‘墙’的边儿都摸不到，更不用说什么靠近影人的旗舰了……”

方鸻闭上了嘴，皱起了眉。

其实这才是麻烦最大的地方，一旦烟雾散去，丧失机动，就意味着丧失希望。

他摇晃了一下，赶忙收回缆索，爬上甲板，才看到这儿其他人横七竖八了一地。要么是正摇摇晃晃从甲板上站起来，要么是已经反应了过来正在救火。

而影人的舰队接着两齐之后，很快第三与第四齐也尾随而至。

事实也是如此，虽然其他的船长们提了略微质疑，不过众人也明白，战场上的情况千变万化，在计划超了事先的预料的情况下，也只有方鸻这个原本计划的提者，才明白他们下究竟应当什么。

“影人的旗舰还在我们正前方……”

她虽然也是杰弗利特红衣队的英，但毕竟还是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而已，何况个人的力量，在空海的战斗之中实在是太过微渺了。

呼啸的炮火的声音再一次盖过了她的话音，闪烁的火光证明有风船中弹，从舰队频之中传来的通讯不容乐观，有一艘船被击中了桅杆，如果短时间内无法修好，对方显然就只能

“有几个人和船长您一样被掀到了船外面去，不过他们没您运气好可以抓住什么东西，”卡卡摇了摇：“暂时还不清楚那些人可以复活，他们有可能会掉到船上圣像的复活范围之外去。”

只是他抿着嘴，并没有废话什么，只默默拿起通讯晶，命令其他船上回馈这一齐之中的受损情况。

卡卡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方位一十七？”通讯晶之中传来红叶惊讶的声音：“那不是偏离影人旗舰的方向了……那里还有几支其他的影人的护卫舰队，我们岂不是自投罗网？”

红叶嘴动了动，虽然这个命令听起来古怪极了，但到了这个时候，留给他们的选择确实也不多了。她明白，其他船上的人是不会在这个时候质疑什么的。

方鸻沉了片刻，上问：“那么我们距离影人的旗舰还有多远？”

在烟雾再一次封锁众人的视线之前，六影用有些哆嗦的声音提醒他们。

“谁告诉你的？”

那就是一往无前。

方鸻这才下船舷，才看到卡卡正坐在一旁，放下了手中的通讯晶，然后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对方黑沉沉的眸里映着火光，倒是显得一如既往地沉静，沉稳地开：“我们中了一发炮弹，但运气好，炮弹贯穿的是杂间，距离导舱只有一线之隔。”

方鸻脑里昏昏沉沉，几乎是过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是撞上了一侧的船舷，然后抬看去，只见风船已经一片火光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