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唤作鬼手的人。谁也没有见过他，是最近这两三个月冒来的，他专门接富贵人家的锁，要价都在几百两银不等，但是收到锁后的主顾，没有一个不满意的。小的原本无福目睹，是那间玉铺里负责上锁的伙计是小的的族兄，他知小的在苏家铺里上工，便让我看了两。”

一间铺的账目看下来也得一个多时辰。苏缵大致翻了翻，下楼时天已转暮。

苏缵招了招手：“你过来。”

苏缵心情浮沉不定，上了车，他扭又往店门看去，天工坊的匾额之下，兴旺依旧，但却不知这等兴旺能持续到几时。

“老爷明鉴！绝无此事！”三全儿倏地把铺盖卷儿放下，打起拱来。“小的天工坊本就是慕名而来，也为求个糊的差事，此外绝无二心！”

“过来，我有话问你。”苏缵再示意。等到他终于挪到车下，苏缵：“你为何会对天工坊的锁诸多微辞？是否有人暗中指使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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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缵已经坐不住了，他推开车门下了地，定望着三全说：“三百两银的锁，乃是何人所制？”

苏缵凝眉：“比天工坊的上品锁还好？”

积雪已渐化，屋檐下淅淅沥沥地。

“走就走！几句真话都听不了，牌再响，也就这样了！”

这怎么可能！苏家锁为了满足不同求，自然也分三六九等。上品锁自然是属于坊中一的锁了，这锁通常每间店也就上几把罢了，怎么可能还有人的锁比天工坊的上品锁还好？

苏缵对家族产业了如指掌，知他所说无假，便折转，往阁楼上走去：“近日买卖如何？”

“那你又是于何故？”

三全儿怒容僵住，渐渐化成忐忑。纵然他可以跟刘园对，面前这位却是苏家的二当家，还是朝上的官员，比刘园的份了十万八千里，这不是他能放肆的。

刘园顺上柜台取了账簿，跟上来：“营收稳定，咱们天工坊的名在大梁还是响亮的……”

“小的前些日有幸目睹过店中两把上品锁，后来再看到东城玉铺里一把五簧锁，那确实，确实是有差别。天工坊也有多式样的五簧锁，但任何一，在簧片契合上，构造灵活上，都不能与之媲。玉铺里那把锁，乃是了三百两白银才买来的。”

一阵气愤的叫嚷声把他视线引到了店门左端。只见先前被刘园怒斥的伙计正挟着铺盖怒气冲冲地来了。看得来，刘园还是将他驱逐了来。

三全略为迟疑，片刻后他抬看了车窗内，说：“小的其实是因为听说近期京畿城内现了一个锁手，此人制的锁十分妙，说句不怕老爷着恼的话，这人的锁只怕比起天工坊的上等品还要。”

苏缵凝默半晌，才着诧异之吐声：“……‘鬼手’？”

刘园说着说着来了气。

有新品，莫不将之取回来研究，可至今没有看到哪家技艺能及得上天工坊的。就是京畿以外，长江以北，我们也定期有人巡访，怎么就至于天工坊的锁成了过时的玩意儿？他这不是贱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