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像极了自家护犊的长辈。

“五块钱啊……那是我这辈拿到过的最多的钱。”

苗玉兰：“……”

苗玉兰缓缓把靠在墙上，垂着睛看着自己的双手。

“林知青，你说同样是一个家里的孩，为什么差距能那么大呢？就因为我是女孩不能传宗接代吗？可是我也能给他们寄粮养老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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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你犹豫个啥？”婶一翻白，朝林念禾抬了抬下，“我告诉你，最少歇三天，让那小王八犊长儿记！”

这位婶眉大，下颌线棱角分明，鼻梁，梳着利落的短发，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主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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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八打不来一个的瘪犊格，活该被你娘欺负死！除了淌猫你还会啥？”

婶看着她，喝问：“赵壮实昨儿晚上翻的是你的墙？”

林念禾正纳闷儿这位婶是何方人，就见她猛地一回，两人的视线不期而遇。

“其实我也不想拉饥荒，但是我不给的话，我妈会打死我的……”

她们会带着这样的思想结婚生，然后继续延续这样的悲剧，教育更多的“苗来娣”……

林念禾：“是……吧？”

林念禾终于懂了自己曾在苗玉兰上觉到的惧怕是为什么。

“整天你娘你娘的，你娘那么咋不来我十里大队呢？老娘把她脑瓜削放！”

她觉有儿窒息。

“我看谁敢打你！反了天了！”

林念禾从她上看到了很多女孩的缩影。

婶每骂一句，手指就怼苗玉兰的脑门一下。

苗玉兰赶忙摇，她说：“不借了，我还不起的……你知吗，在今天之前，我从没吃过小米粥。”

林念禾捋了捋脖。

“我下乡的时候，我妈给了我五块钱。”

林念禾看着苗玉兰的中多了抹戒备：“你应该不会还想借钱填你弟弟的彩礼吧？”

林念禾发麻，默默地往后退了一步。

听她刚才的话，应该不是来找茬的。

“告诉了你一万回，有困难找组织！你鼻下边那张嘴就会炫饭不会吭气啊？”

婶三两步了门，气势汹汹来到苗玉兰前，一手叉腰，另一只手直戳苗玉兰的脑门。

林念禾了嘴。

“我弟弟小时候不吃，我们妹四个喝米汤省粮给他换麦。我大结婚后偷拿粮回娘家，被她婆婆打断了一条，我妈因为她不能再偷……把她的另一条也打断了。”

她正想说话，就听到后传来炮仗似的一声吼：

婶说完了这事儿，也没打算放过林念禾，又问：“你说我刚才说得对不对？”

数不清的“苗来娣”被愚昧无知的父母耽误一生。

其实她一直觉林知青傲的。

那是从小被亲妈揍，“训练”来的本能反应啊。

林念禾被吓得一哆嗦，回一瞧，就看到一位走路带风的瘦婶阔步而来。

林念禾：“好哦。”

林念禾果断拍手手：“婶说得真对，婶骂得真好，婶的觉悟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