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个事。”石久可，“苦熬了三年，桑苗已经可以产桑叶，甚至于连蚕茧也已经收了几茬，但是在缫丝还有织造环节卡住了。”

“亲家公，晚辈并不是来借银的。”石久可说完又对徐应伟说，“是这样，昨天我去县里，看到皇明时报的第四版有工商实业银号一则布告。”

然而时过境迁，仅一年时间，当初那个还要仰仗老泰山家的徐秀才，摇一变居然成了甚至连县尊都要仰望的恐怖存在。

“大哥，这你可找错人了。”徐应伟直接说。

话音未落，三弟徐应熊忽飞奔而来，喊：“大哥，爹叫你回去，黄坛石家的舅老爷过来了，快。”

石久可叹息：“可不就是因为不起工钱。”

这时候，作陪的徐士益一咬牙说：“凑凑，凑个一千两银没问题。”

反倒是旁边作陪的徐士益心下有些不喜，觉得徐应伟既然当了大官，就应该有大官的一等威仪才是，怎么可以这般没有架？没有架那还是大官吗？

回到家中，便见到了夫人娘家的长兄石久可，也穿着一襕衫。

徐应伟的脸便垮下来，厉声：“拖下去，仗二十！”

徐应伟：“今天上午的训练科目仍是山地负重行军，全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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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住了，背不下去了。

“徐大人。”看到徐应伟昂然走来，石久可赶起长揖到地。

阵亡，九人皆斩！凡当先者，一什被围，一什被围者，一什被围……”

因为他们早领教过徐应伟的手段，每吭一声加十杖，这谁能得住？

“用不着！”徐老虎自己爬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回到队列中。

徐老虎的一张黑脸也是臊得通红，却不敢吭上一声。

“啪！啪！”枣木制的板便一下一下的打在徐老虎的黑腚上，只两下便打血痕，十下就血模糊，徐老虎仍旧未吭一声。

徐应伟没好气的：“爹，一千两同样不啥用。”

“那就请人过来啊。”徐应伟，“现在匠籍都已经取消了，工匠都可以自由迁徙了，只要你的工钱够，还怕没人过来么？”

两人同为新昌县学的廪膳生，更是郎舅姻亲，搁以前石久可是可以俯视徐应伟的，因为黄坛石家乃是东南望族，自始祖石奋迁石镇，上千年来长盛不衰，自明代以来也是尚书侍郎层不穷，而士举人更是不计其数。

四周的婆孩轰堂大笑，妇人则一个个羞红了脸。

“谁说不是呢。”石久可叹，“没人会织造丝绸还没有什么，大不了就直接卖生丝，可没人会缫丝就完，只能任由烂掉。”

“知了。”徐应伟答应一声，又，“徐应龙。”

好的，还是以前的那个徐秀才，并没有因为得志就摆谱。

“今天上午的训练，由你还队。”徐应伟说完就回了家。

徐士益从来不是个古的格，关键是能帮一次石家让他特有成就，他们姥东徐氏也可以帮黄坛石家这样的名门望族了。

被到名的徐应龙上前一大步，大声应：“到！”

徐应伟的老丈人石正问，就是东南理学名士。

所以石久可绝不敢有丝毫托大。

所以石三娘当初嫁给徐应伟，真的就是下嫁。

见了刘宗周这样的宗师，石正问也能有个座。

“还真有一桩。”石久可说，“有贞你也知的，我在三年前就绝了科考念想，只想到商海中闯一闯。”

顿了顿，又：“之前买田桑苗，买蚕，雇工采桑叶、收蚕茧，还有开缫丝作坊以及编织作坊，零零总总的已经了好几万两银，家底都让我给掏空了，现在实在是拿不更多的银往里边填了。”

“我们家天了能拿几百两银，可你这缺的是几万两。”

徐应伟上却也没有官僚的陋习。

“这个我知。”徐应伟，“你不是打算桑养蚕织丝绸么？”

“这怎么回事？”徐应伟，“没人会缫丝？”

当即便有值的两个司值兵上前，不由分说架起徐老虎来到晒场边，然后当着围观的妇孺婆面就扒掉两个大黑腚。

二十杖完，两个司值兵准备上前搀扶。

“大哥，你这是甚？”徐应伟亲的将石久可搀扶起来，笑着说，“你我既是县学同窗又是郎舅，怎么还客？”

石久可脸上便立刻一抹笑意。

寒暄几句之后，徐应伟直接问：“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徐老虎越着急就越是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