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二更未到。”

张公慎彻底无声。

“万事我自会发信使往各，如何用你？”陈斌赶呵斥。“你且坐着，不要添，若有言语、文书、回复，待会自然会来找你。”

“三更未到。”

陈斌盯着对方一言不发。

二人大瞪小，看了许久，终究还是陈斌试图站起来，但一站之下居然不能起，再站再跌，张公慎忍不住上前扶住了对方，这位早早凝丹的昔日南陈皇族风弟方才勉站起来。

是不走运，闷行军，全军疲惫的时候一撞到城下，然后她便一路撵着我们将军走……黜龙帮的大领通臂大圣王振也在，登州军也在，还有另外一个自称闲云野鹤的老凝丹手，我们本抵挡不住，撑了一阵实在是不敢再撑，就全军散开往北面走……我是来专门传讯的。”

“你跟我说……这个消息可曾告诉其他人？”陈斌语气虚浮。

“大军多向北面去了？”

“当然没有。”张公慎见到对方缓过来，这才撒了手赶答。“我自在幽州了十几年的排兵，如何不晓得军事机要的利害？只是奉命来与陈司说此事。”

说着，张公慎猛地站起来。

张公慎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陈斌还是一言不发。

他刚刚为什么会害怕到失态？其实不言自明。大局关他什么事？他一个陈朝余孽在乎吗？可问题在于，这件事情是他本人的大责任无误，薛常雄的的确确表达了对登州援军这可能的重视，并早早呵斥了他陈斌这个监军司在此事上的失职。

张公慎，坐了回去。

但这些都无所谓了，现在的真正危险有两。

而现在，他必须要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局势，思索方略，并对这些方略评估。

“还真是。”张公慎也猛地反应过来。“乐陵、无棣、饶安三城挨得近，还有河间大营的驻军、还有渤海周太守，说不得今日午后能在那里集结起来……”

甚至更一步，如果

陈斌：“这就妥当了……你们是在哪里败的？”

确定了消息的陈斌披着大氅走自己的营帐，却被迎面的清晨寒风给得一个激灵，当场哆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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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去？”陈斌当即张起来。

“都是骑兵，只是主将被追着打，士卒被追着杀，一旦散了自然会往老家走……”

“我……”张公慎一时也有些不知所措。

至于屈突达，单纯从距离和时间上来说，即便是能再扳回一城，那也是以后的事情，但以后的变量多的是。

这也就对上了，为什么过年时还现在般县这里的白三娘会在开战后消失不见，她没理由离开的——除非她是赶回去拉援兵。

“什么时候散的……”

一是白有思和登州军击溃了幽州军后，会在短时间内及时赶到主战场这里，这会使得短时间内黜龙军实力大涨，会使得已经无法阻止的绕后攻击陷到无用功的地步，甚至会有些危险。

“什么时候？”

另一，是他陈斌个人的危险。

首先，局势已经很明显。

这是大局的危险，往后两日内，河间大营的军事行动会一个明显的风险期。

“信城下迎撞上，直接就算败了。”张公慎重新坐到了对面。

而终于，陈斌再度开了：“你确定？”

张公慎赶再言：“陈司，我没有哄骗你们，天明后，我估计中午前肯定有零星败兵过来的，晚上，或者明日，登州军说不得也要来了，这事情没必要骗你……再说了，陈司自己也可以派人去东面查探。”

故此，消息一旦传来，薛大将军很可能会为此迁怒于他。

“去乐陵了？”陈斌忽然醒悟。

这就是一个差错的问题，周太守是为了躲避前线而胡扯，他陈司也猜到对方是胡扯，但就是这自以为是的“清楚”，反而遮掩住了真正的危险——黜龙军的登州援军真的从海上来了。

他其实第一时间就意识到，自己闯大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