缥缈主起，雍容的面貌一派肃然：“为师固然担心他的周全，但也绝不会让你涉险地。”

沉了下，素雪随即叹：“贤前辈他……终归还是太谨慎了些。他的旧敌，固然大，但他避退数十年，都安然无恙，料想芜湖郡足够安全。”

贤人居人少，化整为零逃离而去，应该会很容易。

“届时，他还怎样去反抗旧敌？怎样去拼命求存？反之，我们若是安好，他尚且还有期盼，还会有求存之心。”

“届时，便不至于再让我们受他的旧敌注意，也就能够更容易地保全下来。总而言之，他这么的一切，都无外乎是为了保护我们。”

“故而早些离去，待得一段时间，甚至更长久的数十年后。总之时间足够长远，就会淡化掉诸多痕迹与关系。”

面对着素雪的疑惑，缥缈主解释：“他既然选择此间离去，便必然会有他的理。”

但她并未睡去，而是摊开手掌，

“他在此间的声名太盛，用家喻晓来形容都毫不为过。若是待得旧敌前来，知晓他在此间有如此影响，只怕会更容易迁怒他人。”

问心无愧么？

素雪的话，缥缈主并未反驳与训诫，也没赞同或支持，她只是温婉的笑了笑。

沉默了片刻，素雪突然坐起，看向缥缈主询问。

这便是师尊的么？

“以因果观未来，对你而言并非善事。”

以贤尊者都无法反抗的因果，素雪牵涉去，只怕也是九死一生。

素雪离去，外面的天，却是渐近黎明。

素雪微微颔首，表赞同。

“你与为师生于不同时代，不同年纪，不同经历，思想与抱负，自然便不一样。”

素雪有些叹息，很是心疼自家师尊。

“时间不早啦，师尊也乏了，便早些歇息吧。”

素雪嫣然一笑，看着缥缈主询问。

“好吧……”

心我们，他必然也会心存死志。”

显然，素雪心疼自家师尊，妄图通过自家师尊与贤尊者的因果，去窥探贤尊者的过去未来。

她猜到了素雪的打算。

缥缈主抚摸着素雪的发丝，柔声：“但无论怎样，你且记下，问心无愧便好。”

缥缈主声俱厉的回绝了素雪的想法，徒与人，都一样重要，她决不能容忍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

“你想？”

“师尊不想知晓贤前辈此去周全吗？” [page]

太懂得为人着想。

盈盈起，素雪拜别了缥缈主。

“天之威，固然玄奇。若你只是以天遥观天地四方，大致辨明些浅事务，为师并不反对。但借因果窥探未来，为师绝不同意。”

素雪眸凝滞，这……是真吗？

看着师尊如此声俱厉，素雪也没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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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尊啊……

回到距离主寝殿并不远的一栋寝殿，素雪脱去鞋袜，翻上床。

想不透答案，素雪摇一笑：“师尊的，雪儿不懂。但若是雪儿师尊这般境地，雪儿更乐意陪他生则同衾，死则同。”

这就意味着，素雪未来会牵涉贤尊者的因果之中。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如此着急？完全可以休养生息，在此避世。若真有那日，再遣散弟们，徐徐离去也行啊。”

但以因果开天，必会沾染因果的。

缥缈主一怔，片刻后脸一变：“不可以！”

“师尊，你有贤前辈留下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