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舒却也不回地问：“明卉，你想家么？想家里人么？”

明卉见沈天舒把车内好不容易攒的那儿气都放跑了，忍了又忍，最后还是开劝。

“虽然我之前跟着郡主学了几年医术，但其实我自己也知，我还差得远呢！”章沐秋说着垂下，“我原本也没有正式徒，只是郡主说让我多积攒一些经验，才让我去给人看病的。

来的时候人就不少，如今又给章沐秋加了一辆小车，厉安跟范昱如骑着走在前面，都已经了城门上了官，车队的尾才刚离开住的门。

也不知她是在问明卉，还只是在自言自语。

“二来我一直只看妇人科的病，并不涉猎其他，这在当地可以说是极为少见了，许多女人家难以启齿，不好意思去找男大夫看的，听到之后自然会来找我。

“我自己心里清楚得很，我如今虽然在当地可以说是小有名气，其实也并非是我有多大本事。一来我跟着郡主学过医术，所以等姜家事后，大家对我就会有不自觉的信任；

明卉冷不丁被问得一愣，不知沈天舒这话是从何问起的，垂眸：“婢既然了沈家，跟了姑娘，以后便只知一心一意地跟着姑娘，家人什么的，就权当是上辈的事儿了。”

她恨不能把前这一幕幕都刻在脑里，让自己永远都不要忘记回家的路。

并不怎么闹的街，低矮的城墙，城外大片的农田一片萧瑟，今日的天空更是沉低矮，好似此时正压在沈天舒心上的离愁。

但是这一切，都被那伙天杀的黑衣人给毁了。

“所以，与其说我医术明，倒不如说这方面的名气反倒更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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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是上辈，就不会想了么？”沈天舒声音极轻，话刚就被窗外的寒风散了。

“经过这几天的接，我发现你的医术远在我之上，郡主甚至连姜家金针都传授给你了。”章沐秋说到这里，突然抬起，目光切地看着沈天舒，“我想跟你走，继续跟你学医，只是不知你愿不愿意教我。”

沈天舒坐在队伍中间的第一辆车中，不顾外面的寒冷，一直挑起车帘朝外面看。

会有这样的想法，“虽然我到来安县的时日不多，但是也在百姓中听到过对你的赞许，大家也会主动来找你看病，碑既然都已经竖起来了，怎么会想要换个地方呢？你若是跟着我去湖广那边，一切可就都要重新开始了。”

第二天一大早，章沐秋就带着自己并不算多的行来找沈天舒，一副自己跟定了她的模样。

章沐秋的语气有些苦涩，她是真的很想一名好大夫，即便达不到姜潼的程度，但是也想尽可能地更接近一些。

“姑娘，外风太大了，还是把帘放下吧，当心得疼。”

章沐秋从始至终没有提报仇之事，现在嘴里说的话，虽然只是借，却也都是真心话。

“既然如此，你如果真的想好了，那明日一早便直接过来吧，我回去之后会跟范公说一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