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沉默地等曼青离开之后才：“就算婢了姨娘，以后也会跟平娘一样，好生伺候老爷和夫人的，夫人想想看，婢再怎么说也是从您房里来的人，总比外聘一个来要好，您又何必非要把事儿绝呢！”

直到现在，看见巧跪在自己面前，许氏发现自己心底还是泛起了密密匝匝的疼痛。

“今日没跟着夫人一起回来，我们哪里敢随便上前儿啊！”

但是沈老太太突然间发难给她带来的冲击太大，让她当时本没有心思去考虑巧的背叛。

许氏依旧保持着刚回来时的姿势所在椅上，听到脚步声连都没抬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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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生巧还要在她面前惺惺作态，说些个彼此心知肚明的假话。

正房到后厨要走半天，大天的，这可不是什么好差事。

巧娘便是许氏当年的陪嫁嬷嬷之一，黄嬷嬷。来到永州府几年后因病过世。

“快别了，我可受不起。”许氏冷声，“你如今可是有老太太靠山的人了，还来我这里假惺惺的什么！”

甚至因为她是黄嬷嬷女儿的份，许氏对她一直放心得很。

这对如今的许氏来说，当真是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的大惨事。

可如今她虎落平，一不留神还被自己养了多年的狗反咬一。

“呦，这不是郭姨娘么，突然上我这儿跪着什么，叫人看见还以为是我这个主母的容不下人呢！”

“夫人，婢没有！”巧连声叫屈。

巧没有跟她之争，吩咐：“莺儿，你去烧，曼青等会儿送茶来，曼翠你去后厨看看今天都采买了什么材。”

“那我叫人过来给你验？如果我说错了，我给你赔礼歉可好？”

若是放在平时，巧这样的事儿，许氏有几百整治她的法。

“如今我还是夫人房里的一等丫鬟，我让你去，你就得。”巧丢下这句话，就不再理会她，努力平复一下心情，缓步走正房屋里。

一直努力忍着的许氏终于被巧激怒，抄起曼青刚送来的茶盏便砸了过去！

郭嬷嬷离府之后，巧就成了她最信任的人。

“你如今仗着老太太和老爷，已然不把我放在里了是么！”

“你……你算老几，你这是故意整我么？”曼翠气急败坏。

许氏一听她提黄嬷嬷更加光火，抬质问：“所以你呢？守着我结果守到爷们床上去了？”

“夫人，婢永远都是您的婢。”巧双手贴地，弯下腰，将额抵在手背上。

许氏就算之前不知，刚才在老太太房里，看到沈仲磊那副模样，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平时这跑的事儿都是莺儿去，今日却被巧故意分给了曼翠。

“夫人，您是知婢的，婢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念。”巧开始打情牌，“婢娘过世前说过，说她骨不争气，没办法继续伺候夫人了，让婢一定要替她好好守着夫人，照顾夫人……”

刚好曼青此时屋奉茶，屋里瞬间陷了沉默。

“夫人。”巧轻轻走上前，跪在许氏能看到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