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嬷嬷赶赔笑：“舅老爷是许家独苗，从小被家里惯坏了，是了名的混不吝。

郭嬷嬷闻言心下稍安，知沈老太太是怕许炳荣借着自己闹事，于是赔笑：“这些日比家里吃住得都好，哪里说得上委屈。

沈老太太没有说话，直接往窗边的椅上一坐。

郭嬷嬷一颗心被提起来又摔下去，简直想大声质问她为什么。

郭嬷嬷赶：“近几个月老府了，没跟在夫人边，但凡知的地方，老都已经翻找过了，的确只有这么多了。”

沈老太太：“好了，你也不用委屈，我说话向来算话。

主仆二人默契十足，连神都没有对视，就已经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沈老太太眯起睛看着他离开，开吩咐：“找几个人班给我盯了他，一刻也不能松懈，直到殡结束，免得他再折腾什么事儿来。”

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她也只能默默地看着沈老太太。

也着实难看，你说是不是？”

“你今日表现得很好。”沈老太太赞许地，见郭嬷嬷中惊喜之后又话锋一转，“不过暂时还是不能放你回家。”

只消在心里随便估算一下他所知的数目，就已经是许氏嫁妆的不知多少倍了，更不要说还有连他也不知的。

所以许炳荣十分识时务地立刻认怂歉，然后很快告辞离开。

“对对！”许炳荣此时的态度谦恭极了，腰杆儿也不再得板直，终于塌下去了，半躬着，“老太太说得极是，都是我太孟浪了，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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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太太闻言笑容，对刚从外回屋的姜嬷嬷：“我就说郭嬷嬷是个知好歹的，你还不信，现在怎么说？”

“就这些？没了？”沈老太太接过来，随意翻看了一下，似乎不甚满意。

“只不过还得再委屈你几日，等家里忙完殡的事儿，许炳荣离开永州府了，我便放你回去一家团聚。”

他刚才随便看了几页，发现许多名目是连他都不知的。

郭嬷嬷便乖觉地开始翻箱倒柜，很快就将许氏藏在各的房契地契还有放印钱的契书全都找了来，一并给沈老太太。

“再说老太太这也是为老着想，怕舅老爷去家里闹事，才多留老享几天福的。”

“老太太看人准，老拍都赶不上。”姜嬷嬷笑眯眯地说，“回我叫人给郭嬷嬷家里多送些东西，就当是老太太给的赏赐了！”

这若是追究起来，自家非但要不回来嫁妆，还要把这些年吃去的再吐来，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老太太就当他刚才都是放，犯不着为了他气着自己。”

沈老太太闻言，神渐渐缓和下来，冲郭嬷嬷：“我是在跟那许炳荣生气，不是冲你。”

“是，老太太，老这就去安排。”姜嬷嬷说着转离开内室。

此时东隔间内就只剩下沈老太太和郭嬷嬷两个人。

郭嬷嬷隐隐觉得后背发，却又不知这觉是从何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