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禅机松了一气，这位周学虽然孤冷，但好歹还能正常沟通。

“为什么不能都想？”她转反问。

“想自杀的是她。”几分钟后，她终于开，“至于我，我也不能保证我绝对不想。”

她的表情依然很平静，仿佛没有什么事能震惊到她，只是神中稍有波动，似是产生了更多的兴趣，评论：“原来如此。”

她又开始盯着窗外神，也不知是不是在思考下一个问题。

“……大概吧。”她不易察觉地自嘲般笑了笑，说是笑，其实也就是嘴角咧了一下，“如果正在和你对话的是她，她肯定不能理解，百年生命她都嫌长，为什么还有人想永远活下去？”

“结合我的所见所闻，我相信是真的。”她说，“合乎逻辑，你不想杀我灭，就没必要骗我。”

他指了指她的手腕，“想自杀的是你的哪个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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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在现代社会里隐瞒下去，会带来诸多不便，只能找地方避世隐居。”他没想到第一个这个秘密的对象竟然是这位可以说是刚认识的怪人学。

他试探着说：“我是不太了解双重人格，只是臆测——两人格的格应该不太一样，否则就没必要诞生第二人格，所以如果其中一人格是想自杀，那么另一人格应该是相反吧？”

“你想问什么？”

周学一时没有说话，而是长久地盯着他，合她冷峻的脸，盯得他心里发。

“周学，我能问一些关于你的事么？”他对她也很好奇，毕竟传说中的双重人格他还是一次遇到。

以前听宗主讲述院牧长的往事时，当宗主讲到小时候的院牧长声称自己有一个天使朋友，在场的他和学院长就以为是院牧长幻想来的，宗主向他解释，小孩如果比较孤独，就有可能幻想一个不存在的朋友跟自己玩，这对小孩而言还算正常，这个不存在的朋友在长大后就会慢慢消失，但如果一直不消失，就有可能演变为神分裂的风险，所以当院牧长青期之后，依然整天跟别人看不到的天使朋友相时，别人都很为她担心，觉得她可能产生了双重人格，当然事后证明院牧长的偏执程度已经超越了神分裂，不仅是创造了一个独立的人格，还赋予其独立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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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禅机自己的经历就悲惨，他还认识经历更悲惨的朋友，比如陈依依、15号、33号、路易莎、拉斐她们，除了拉斐最近有一这危险的倾向之外，其他人无论再怎么悲惨，也没有自杀的念，不过正是拉斐令他可以理解这位周学，如果遭遇过重的打击，确实可能丧失活下去的信念。

“……你不担心我是在骗你？”她这么轻易地就相信了，反倒令他无所适从。

“所以……先醒过来的是你？”他恍然，两人格一个厌世，另一个不那么厌世，那么率先醒过来的多半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