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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永也不说破他们的这小心思，：“原来如此。不过大伙来得可能有些不是时候，这些时日正是地里忙活的时节，庄上人手不够，这新房还没盖好呢，只能先委屈大伙住庄后那山里。等这阵忙活过去，大伙再齐心把房建起来。还望老者不要觉得是小故意怠慢。”

“无妨无妨，死人堆里爬来的家伙，能有个住的地方就是老天眷顾了，哪里还敢要求太多。”老兵的态度放得很低，看了看冯永有些苍白的脸，又退后两步，自嘲，“都是手上沾满了人血的，上的晦气重，冲撞了郎君，还望郎君莫怪。”

当时队里有一个大校，经常一个人独来独往，都是远远地避开人群，更没见他跟什么人说过话。有一次冯永独自一人走在营地里，刚好遇到那大校迎面过来，自己给人家敬了一个礼，当那大校还礼时，随意扫过来看死人一般的神，以及全上下那没有一活人味的气息，让冯永差两发迈不开脚。

虽然对方已经尽量放低了自己的份，可是冯永站在大日下，仍然觉到一冷森森气息，这气息冯永以前只在队的时候见过。

后来听人家说，那是自卫反击战下来的老兵，听说当年还是个狙击手，得过战斗英雄的称号……

当下便喊家过来，叫他带着这些人去早就准备好的山那边。然后就急冲冲地拉着赵广王训两人跑回府里，把手里一直团着的信纸扔灶里烧了，然后叫人烧上开，再去折了些柳枝放到里泡上，最后三个都脱得赤条条地全泡到大桶里。/p

王训是在沙场上拼杀过的，估计是觉察到了这些老兵的杀戮之气，所以才说他们上有血腥味。反正在冯永里看来，他们上穿的衣服除了脏一些，破一些，倒是没发现有什么可疑的红。

冯永忍着心里的不舒服，这帮人，上那死气真的是太重了，

要是发现被骗了，他们几人没家人拖累，来去自由。可那些拖家带的同袍们一但离开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想要再回去可就难了，看来都是些老油条。

这老不说话还好，一说话的时候，脸上的伤疤如同一条红的虫在不断地蠕动，平白添了几分恐怖。

这些老兵说话半真半假，提前打招呼估计是真的，但更多的恐怕是存了过来打探情况的心思，毕竟迁首都，还包吃包住包给家属找工作这好事，怎么看怎么有些可疑首都外十环也是首都地界不是？所以他们应该是过来探路的，看看冯永这边是不是真心收留。

“不怪不怪，是小太孱弱了，受不住老者这英雄气，惭愧惭愧。”

长的疤痕一直划到嘴边上，只见他带着些许卑微的笑：“回郎君的话，老夫这些人都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烂人，连家人都被老天收了，偏偏给咱自己留了气，没那般多累赘，带个嘴就过来了，所以先提前过来给冯郎君报个消息。剩下的那些同袍，都是拖家带的，要收拾东西，所以就慢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