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明，即便此次能力拒羌胡而保狄不失，然如今凉州无战事，狄有难而魏人犹能不顾。”

狄长脸胀红，截住李家家主的话：“李太公，慎言！”

狄长听到最后一句，脸当场就变了。

“大汉视狄为掌中之，又岂容得胡人这般来？”

李家家主轻轻摇，淡然一笑：“李家不讳李参之事，明又何须遮掩阎忠之事？”

若说依附叛军的是家族中没有仕的其他人，那还好说。

“若是魏人能保狄，我李家自然是向着魏国。”

想到这里，他抬看向坐在主位上的李家家主，问：“太公，李家又如何？”的

“山神传人冯郎君

“明，吾记得，你与四十年前被凉州叛军挟持的阎忠是本家吧？”

自李家的陇西太守李参依附叛军，这并不是什么值得夸耀的事情，甚至算是李家的一个污。

“相比之下，明的族叔则有骨气许多，被韩遂挟持，却是不肯助纣为，最后愤然就死。” [page]

“汉街泉亭侯，护羌校尉冯永。”

狄长一震，好久这才问：“吾又如何知汉人能保凉州？”

“皇甫骠骑平黄巾贼之后，威震天下，偏偏当时朝政日非，海内空虚，同是凉州的阎忠曾劝说他因时而作，临机而发。”

“那是某的族叔。”

“李参得朝廷之令，招募勇多加赏赐，死力固守。直至韩遂拥兵十余万，围陇西，李参向朝廷告急。”

狄长了一气。

“哪知凉州刺史耿鄙先是任用人为吏，横征暴敛，令凉州士吏寒心，后又不顾陇西之危，坐由韩遂兵围狄。”

“四十五年前，黄巾贼席卷天下，州郡失守，长吏逃亡，天下响应，京师为之震动。”

所以他自然知凉州军如今是个什么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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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自南安攻榆中，一路经狄伐金城，故狄乃是大汉必取之地。”

公孙徵接：“不错！凉州乃是我们凉州人的凉州，谁能保凉州，那我们就向着谁。明，令族叔当年之举，难你还不明白？”

狄长默然不语。

李家家族说到这里，终于直视看向狄长。

李家家主盯着狄长，一字一顿地说，“凉州即便是为关东朝廷所弃，那也是我们的故土，非是任由胡人牧的草场。”

“待日后大汉兵分两路攻伐凉州，明莫不成还指望魏人能派兵救狄耶？”

为朝廷牧守一方，却节都不要了，君禄而附贼人，为君所不齿。

无天险，大汉反而可以全力西，而且还是兵分两路南北夹击。”

“阎忠劝皇甫骠骑行不臣之事，然数年后，韩遂拥其为三十六叛军，号车骑将军，他为何宁死不从，明可知其故？”

李家家主：“四十年多前，羌胡为祸乡里，声势浩大，那时的陇西太守李参正好是我们李家人。”

“对啊！”李家家主拍案长叹一声，“当年李参为保全狄李家，不得不舍附贼。不但是他，甚至李家族中女，亦有以侍贼者。”

“韩遂，不过是从命于胡虏的小人罢了，他甘与胡虏为伍，那是他的事。我阎家乃是凉州望族，岂能学胡虏披发左衽？”

当时还是自己领人供以吃，才让这支败军得以休整。

陇右一战后，郝昭率残兵过狄，堂堂凉州骑，犹如丧家之犬。

“然，最后却被凉州的皇甫骠骑平灭……”

狄长不明白为什么李家家主会问这个问题。

李家家主目光看着前面，不知在想什么，他没有正面回答狄长的话，反是问了一句。

“谁？”

“李参甘愿自毁名声，李家女甘愿以侍贼，所为者，不过是保全狄李家族人而已。”

公孙徵意味长地一笑：“明可是汉军派何人驻守首，以解狄之围？”

“李参为保陇西百姓，不得不依附韩遂。后耿鄙贪功，亲自领兵到狄，反是遭到兵变，自己亦死于军之中。”

“但若是其不能，那我李家为何要为魏国尽忠？难真的要让那羌胡破城而，夺我家财，焚我家屋，屠我家人，辱我妻女？”

但李参不同，他是陇西太守，全天下才多少个太守？

毕竟分开投注，算是世家基本作。

狄长不知为什么李家家主会当众主动提起这个旧年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