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独居的人接到家里的电话，总会尽量表现得轻松一些，其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家人放心，它以前也经常这样。

夏日，雨夜，黑猫。

“哦对了，我这个月的工资已经到卡上了。我手里存了两千，剩下的就继续存家里好了。”

但它却只是摇了摇尾，眯着睛默默地会着，会着为一只猫的无忧无虑。

姜生是一个立场鲜明的家伙，它通常只自己应该的事。

看着青年立刻从床上坐起，着眉一个吃力地笑容。

第二天，姜生是在一个扰人的手机铃声中清醒过来的。

然而，它偶尔也会多闲事。

“哦，好多了，现在已经基本能伸直了。弯曲的话，大约也有一百二十度左右，早就和普通人差不多了。知啦，康复医生不都说了吗，恢复得很好，你还惦记什么呢。”

嘴上说着，不知是从哪里听来的谱，青年的手里却直接抓起了一桶泡面。

“额，谈女朋友啊。害，我这才刚毕业呢，你着什么急嘛。而且这两年疫情闹得这么厉害，我哪敢去跑啊。”

当它着睛转看去的时候，青年已经着一糟糟的发，接通了枕边的电话。

如果忽视房间里不安的黑雾，如果坐在电脑前的青年不是满面愁容，这或许会是一个好的夜晚。

“唔，早上啊，早上我吃的杂粮粥，就是把香蕉碎还有果仁糊糊，掺着米丢压锅里煮的。还不错，好吃的。哎呀，你别小看我。过年的时候，我不是还给你们过可乐翅，蒜蓉虾仁什么的吗，那不都好吃的。”

卫生间里的说话声伴随着声，让姜生无奈地扶了扶盆栽低垂的枝叶。

在青年上的怨气又散去了一些，而在它的上的怨气又膨胀了一些的时候。

“啊，好的，没什么忙的，我的工作你还不知吗，每天写完稿就没事了，偶尔还能去散散心。”

看来他在生活里的境，也不是很好啊。

“起了，早就起了，你没打扰到我。”

“你和老爸要照顾好自己，别总是想省钱，每天早饭都是白粥咸菜。腌菜那东西致癌的，说了几次你们都不听。”

小屋，盆栽，还有泛光的电脑屏幕。

从对方暗沉的脸，和重的黑圈来看，青年昨晚应当是没有睡好。

他屋里的东西虽然很，但真正需要清理的垃圾却并没有多少。

姜生同受地保持着沉默。

“啊，手?”

青年一边说着，一边下床走了卫生间。

……

有些事终将离开，有些事尚在等待，有些事还未到来。

这是一件好事，至少使得四下没什么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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键盘敲击的声音，混杂着细密的雨声，恍惚间竟然显得异常静谧与和谐。

看得姜生直翻白。

好家伙，这人还能掰，也真亏他临了能菜来。

约莫是洗漱完了，青年走了卫生间，将一条巾挂在了台上。

“我够用，你别看我只留了两千，其他杂七杂八的稿费都还没到呢，你就放心吧。”

那只手的手肘不能完全伸直，也不能完全弯曲，似乎是有什么后遗症。

可惜，世事总是不完的，所以人总得学会妥协。

“喂，啊，妈，怎么了?”

姜生想着，站起抖了抖脖。

起了哈欠。 [page]

说着，青年又站在房间里，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臂。

同时又打开了窗，使雨后清新的空气一脑地涌了来。

姜生倚靠在窗前，突然，觉自己的心脏搐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