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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覃礼握着刀，澹澹的说，“……外面联络了多少兄弟？”

“四百三十人？”覃礼皱了一下眉，“人还是有少了，不足以夺取内外两座城门。万一城外的人稍有疑虑，不敢攻城，咱们就很有可能被人家给全剁碎了！”

“太冒险了！”覃礼说：“每座城门都有八旗兵丁监督，驻守伍也分属不同的营，潜城去，很容易被发现。我们必须今夜就发动，若是再耽搁一些时日，城里的布置会更加严密。”

“再瞧瞧咱们这装扮……”覃礼指了指吕玉福光秃秃的脑袋，然后回手又抓住自己脑后一鼠尾辫，嘶声说：“咱们死了以后，估计都没脸见祖宗！”

“你特么说够了没？”吕玉福一脚踹开前的桌，恶狠狠地盯着覃礼，“难以前在大明的时候，咱们这些丘八就能比现在要好过一？”

“吱”，屋门开了，几名军官走了来，看见地上还未死透的吕玉福，脚步明显有些迟疑。

话音未落，吕玉福突然觉下腹一阵疼痛，下意识地向后一退，低望去，只见一把刀自己的腹。

“两年前，挽玉楼里的丁香姑娘是什么下场，你也忘记了吗？”

吕玉福闭上了睛，挽玉楼里的丁香姑娘是他两年前看上的清倌人，本来打算钱将其赎回家中，一房小妾。却不料，被一个驻防南京城的满洲八旗左领看上了，是将人给抢回了府里，还对前来索人的地方官吏说，此女乃是北方逃人，理应被他带回。然而，未及十天，一块破草席却将丁香姑娘裹着，扔到了城外的葬岗。这让吕玉福对那满洲八旗左领恨之。

“以我们四百多人，打开观音门自然是没问题，可内城还有十几座城门，防御严密更甚外城，如何再分人手去敲开内城的城门？”

“驻守内城太平门的何伯平应该可以争取一下。”覃礼摸着下几缕短须，若有所思地说：“他虽然平日里表现多为恭顺，但心中对满洲八旗的憎恶，恐怕不在我等之下。”

“回大人，有四百三十多人愿意跟我们。”一名大军官跨过倒在地上的吕玉福，抱拳说：“联络期间，有十五人态度犹豫，为了以防万一，已经偷偷将他们杀了。”

“要不晚上偷偷潜一个人，去联络外面的明军？”

“不好过。”覃礼摇摇说：“但是，在大明的时候，咱们至少不用当人家的才！被人家像狗一般对待！”

“扑通！”一声，吕玉福栽倒在地，不断的搐着，双手使劲地向前想抓些什么。

“吕大哥，我不想一辈满洲人的才。”覃礼握着刀柄使劲地又往前了去，人也靠了过去，神郁地盯着吕玉福，“而且，我一家五人的命，我是一定要索回来的！大明打过来了，我就是要将南京城里所有的满洲八旗给我陪葬！”

吕玉福一把推开覃礼，然后踉跄着想往门走去，涌的鲜血瞬间浸透衣甲，洒得满地猩红。 [page]

“大明，没救了。”吕玉福摇摇，“老覃，我知你恨满洲八旗，总想着要对他们刀。但你不该拿我们一起去陪葬，更不该在这个时候，生反叛的……，啊！……”

“在大明，咱们武人何尝不是那些文人的才，更是被文人使唤的像条狗一般！”

“城中驻防的八旗老爷们肆意圈地，想必你曾经囤积的田庄也被人夺了不少吧？”

“平日里，那些满洲老爷可曾看你一？为和州营参将，一个低微的满洲甲兵都能对你呼来喝去，你可曾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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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玉福继续沉默。

“吕大哥，你这是准备要当满洲八旗一辈的才了？”

我那未及奉养的爹娘。我如何放得下？”

吕玉福闻言，默然不语。

“数年前，攻掠江西、湖北，打阵卖命的是我们，最后不仅获得的功劳被人家给剽窃，就连抢来的财也要大与那些满洲大爷！吕参将，你对这些，可曾甘心呀？……”

当夜幕降临时，满洲八旗镶蓝旗参领图勒已经陪着洪承畴巡视完北面的城墙防务，随后，一脸疲惫地回到太平门附近的一宅院。整个南京城，所有靠近内外城门的宅院和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