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看着二人：“何地，何时，拐害何人，是生是死，卖与了何，能想起多少便说多少。”

为表谢意，少女手中的匕首转向了他：“可知我是如何落的？”

“着他们的手，在纸上以血画押。”少女起。

“受何人指使？”

故而不缺纸笔，男孩很快便取来了。

这是作孽太多自己生不儿，便将拐来的孩留下“养”在了边。

妇人中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不屑，正要说话时，被男人从背后轻了一下。

男人与妇人闻言互看了一，皆是一时磕绊语结：“这事……谁还能一个个地数着记着……”

再想到对方突然大变的举止与胆量，同路上那个只会哭求发抖的废人判若两人，男人不禁觉得面前本可让他大赚一笔的这张脸透了难言的诡异来。

男人后背莫名冒起寒气。

妇人盯着她：“你……你要告官？”

少女大致听懂了。

妇人会意，于那匕首的威之下，一五一十地说了起来。

“你……你要什么！”看着那贴到自己脸上来的匕首，妇人颤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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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这不正要给你们送终吗。”少女在二人边半蹲下来。

扔笔之际，她抬起匕首，在男人手臂上划了一刀，刀刃极，伤了脉，顿时鲜血淋漓。

“不……是我救了你！”断了一条的男人也没了方才的气势，此刻慌忙：“上元节那晚，你落掉了河里，旁边没个人在，看就要溺死了，可是我把你救上来的！”

妇人不解她为何要问此等摆在明面上的奇怪问题，但匕首就在另一只完好的角旁，故还是立即答：“京……京城……”

刀尖冰凉抵在角，妇人都在打颤：“……没人指使，上元节……专盯了边无人的小娘下手！”

二人双手均被绑在后，此时挤在一，自认这细微的动作无人察觉。

照她所言，少女写罢整整两页，才扔了笔。

少女不答，只：“还有，村中同行此勾当者，也一并说了。”

初来乍到，还需知己知彼，摸清形势。

“我问，你答。”少女看着她：“自何将我拐来的此地？”

男人惨叫起来：“……该说的都说了，你怎么还伤人！”

“这我如何得知，我不过是凑巧捡了个……凑巧救下了你！”男人心中有一丝狐疑——怎么落的，她自己竟不清楚？ [page]

虽说这本不是她的，但既占了，为绝日后之患，许多事情还是明白了好。

那让他心中发寒的声音问：“那便问些你知的——除了我和他之外，这些年来你们还拐害了多少人？”

少女那双睛更凉了些，对男孩：“取纸笔来。”

男孩无不应从，上前照办。

亲儿一般养大，还指望着你来养老送终，谁知竟是个养不熟的白儿狼啊！”

此虽非读书人家，但表面的显然是白丧生意，堂中又可见装着小玩意儿的货担箱——男人想来平日便是扮作走货郎，于各地行走，暗行拐害之举。

这事有什么好指使的！

指使？

男孩嘴嗫喏了一下，像是不知怎么说。